恪对他很好，他也很感激这一路上于恪对他的照顾，相对于其他cp的奇葩同事，于恪已经算佼佼者了。

但有感情不非得是爱情。

他陶翊有什么资格跟于恪谈爱情？

有钱人不都那样吗，爱的时候视若珍宝，不爱了就其弃如敝屣。

和他谈爱，太不现实了。

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抱有一步登天的歪心思。

飞机在s市降落，品牌方有人来接他们。

这次洽谈的牌子叫草中吟，是一个这两年才冒出头的国产底妆品牌，做粉底液和粉饼居多。

也是找下海男代言的专业户，单人双人都有。

代言费不算太高，但是代言周期短，粉丝上头期消费能力都不弱，靠着周边套餐能狠狠赚一大笔，何乐而不为呢？

二人没有去品牌方订的酒店，是的，于小少爷又看不上了，拍摄只有两天都定了外滩高层的套房，床对着落地窗，躺在浴缸里能看见满城的灯火。

陶翊刚进门就啪一声关上房门，转头严肃问于恪：

“我总有一种洗澡会被偷窥的感觉。”

于恪叹了口气，按了开关，电动窗帘缓缓拉上。

“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进来。”

而且会偷窥的其实另有其人吧！

陶翊觉得新鲜，又去按了一下开关，窗帘拉开，黄浦江在他脚下铺开，陶翊不由惊叹一声：

“此刻我应该穿着西装去那种豪门酒会晃着香槟……”

和陶翊的美好想象不同，于恪就显得阴郁了几分。

“无聊。”

“想去酒会？”

“想去我下次带你去。”

陶翊转头看着于恪，他脸上认真的表情不似作伪，连忙摇摇头：

“我哪去得了哪种场合啊，不自在。”

是让于恪满意的回答。

“少爷……”

“说。”

“为什么每次出来我们都只有一张床。”

“……多嘴。”

霸权之下陶翊不说话了。

第二天，做好妆造的二人被拉到了摄影棚。

广告的脚本没有剧本那么细致，甚至有一段只写了“两人自然互动，展示产品自然展示场景”。

陶翊也不知道草中吟是咋想的，如此放心两个新人的表现力吗？

亲密戏的时候，头偏多少度，台词怎么念，秦琴都会教给他们。等到自由发挥起来，陶翊却发现一切好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

于恪拿着粉饼，专注地盯着陶翊的侧脸，粉扑轻轻按过鼻翼。陶翊闭着眼，没有看见于恪眼神里的缱绻，只感觉柔软的粉扑从鼻翼挪到了唇周。

他们商量好的表演里没有这个部分啊！

但是陶翊没有动，只是缓缓睁开眼，涣散的瞳孔有了焦点。

“卡！”

粉扑恰好落在陶翊的嘴角，而两个人都没动，过了几秒后陶翊才笑起来：

“于老师，这里没脱妆。”

于恪这才收回粉扑，把粉饼合上，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瓶水递给他。

陶翊没有直接喝，转头找工作人员要了吸管，插上重新递给于恪：

“辛苦我们于老师啦。”

“小心别把唇妆蹭了。”

摄像机对准他们拍摄，好像又回到片场演花絮的那些日子。

拍摄了一天两人终于回到了酒店，卸妆换装一条龙，陶翊瘫在了床上。

于恪穿着浴袍出来，大剌剌当着陶翊的面开始换睡衣。浴袍垂落在地上，陶翊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于恪注意到陶翊的目光刻意放缓了速度，陶翊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顺着夸了一嘴：

“于老师，看着很厉害嘛。”

男人没有不爱被夸本钱的，于恪心满意足地穿好了睡意，眼睛撇到草中吟今天送的产品上。

他平时就算化妆也真的用不到这样的粉底液和粉饼。

于恪坐在床沿，把陶翊从杯子里剥出来，拍了拍他的屁股：

“喂，有事问你。”

陶翊捂着屁股转过身，警惕地看着于恪：

“什么事？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这种微商牌子，真的卖得出去？”

陶翊哽住了，其实他自己也用过草中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