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秦微微蹙眉,手指在档案袋上轻轻敲了几下,“方便出来见个面吗?”
[耳机夹的猪耳痛]发来了一条定位信息。
两人约在咖啡厅。
陈柘秦拿完一叠资料才去赴约。
一见面,他就确定了钟献是真人,并不是小鬼假扮。
钟献是个活跃的无限副本玩家,现实里是一位富二代男大学生,对冒险很有兴趣,对死亡缺乏恐惧,纯粹的爱好者,这种人作为队友当然合拍,私下他们的关系也很好。
钟献神色如常,笑着说:“我有些私事,消失了几天,你到我家里找我了?”
“嗯,之前都怀疑你可能死了。”
“哪那么严重,只是出门了一趟。”钟献喝了口咖啡,“不过,你以后没什么事的话就别突然上来了。”
“你女朋友不喜欢?”
“我那位就是这种性格。”钟献露出一点无可奈何的笑。
……中邪了。
陈柘秦心下了然,放下咖啡,找了个理由离开。
他手中有一些权限,能拿到近年的死者名单。
既然出现在这个城市,按照地府常规,就是死在这地方的鬼。
小鬼去世的时候显然相当年轻,不知道是否成年,到底是什么时间的死者很难说,如果是几十年之前,档案不完善,非常难找。
小月可能是乳名,不一定是登记信息上的名字。
陈柘秦委托了一个道士,大概描述了一遍情况,对方的答复和他猜的差不多——阴桃花,钟献在梦中撞鬼,被迷惑而不自知。
道士接过陈柘秦拍下的符咒纹路图片,凑近了仔细端详。
道士见多了这种事,不以为然地拈着胡须:“男大学生容易性压抑,梦见漂亮的鬼就……上他家做个法事就成了。”
陈柘秦心想,上门驱女友这种事,钟献是不会同意的。
“钟献没有发现自己和鬼在同居,”他补充了一些那天的细节,“这小鬼的能力很厉害。”
这也是他认为棘手的缘故,钟献经历过不止一次鬼怪类型的死亡副本,不可能不清楚中邪的状态。
想必钟献曾经意识到对方非人类,所以在卧室里贴了符咒,但小鬼来去自如,大概是符咒失效了。
道士陡然大叫一声:“不好!”
陈柘秦看向他手里的符咒图片。
“这些黄符不是驱鬼的!”道士的脸色变了,手指放大了图片,“我看不出这是什么,恐怕是鬼自己弄来的!等我问问道观里的师兄!”
他抄画完符咒就跑了,把陈柘秦一个人留在了工作室里。
郊区的夜里很静。
上楼拿登记册的时候,灯泡无声地闪了几下。陈柘秦仰头看了一眼,没在意,继续翻看各种死亡登记的扫描件。他筛选了模糊条件,没有找到近年来类似“小月”的情况。
大海捞针。
他换了个角度,查他们现在住的那栋房子。
一处老小区的旧房子,两室一厅,登记在钟献名下,购买于上个月,照理说,钟献是富二代,在其他地方也有房子,并不缺这一套。不太可能在这里买房,地段一般,也非新房。
是买给小鬼的,并且有一些其他的意义。
鬼宅?
陈柘秦开始调查这个小区是否死过年轻人。
这时,灯突然灭了。
毫无征兆,室内瞬间被黑暗笼罩了。
他打开手机电筒,换了灯泡,下来的时候瞥见屏幕浮起一行信息。
前队友:[你知道他女朋友叫什么吗?或者她在哪里上学?我今天见到她了。]
陈柘秦没有搭理对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这人寻仇寻到这小鬼身上,只会让这件事变得更复杂,这下解救钟献的时间不多了。
到了深夜,陈柘秦离开工作室,在路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前停车买了一瓶水,对面是一个公交车站,他拧开矿泉水瓶,再抬头的时候,对面已经多了一个人影。
白净,秀美,黑发像是飘散的雾气,在空中静静撩动着,遮拢着苍白的面庞,叫人想起海上升起的月亮。
陈柘秦停下脚步,他车上放了些驱鬼的物件,这会儿没带下来。
“小月”无声无息地穿过马路,很守交通规则,规规整整地走在斑马线上,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陈柘秦结了账,给道士发信息,消息刚发出去,便利店的玻璃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他余光瞥见一角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