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凛自嘲般低低笑了笑:“可能我确实配不上你……所以我嘱咐过医生,不许他去打扰你,他肯定不敢违反我的命令,但是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你自己想来的,是不是?”
邬欲雪抿了抿唇:“……雪球我已经送来了,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医生就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他手上拎着大袋小袋的早餐:“走什么走?来都来了,不在这玩会儿?”
他把早餐一股脑放到餐桌上,反手不动声色地关上病房门,随即拿起一瓶温热的草莓牛奶,插上吸管,不容拒绝地塞到邬欲雪手里:“给,你先喝着。”
他按着邬欲雪单薄的肩膀,把人带到沙发边坐下,顺手又将雪球抱回邬欲雪腿上,硬是把人给控住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狠狠瞪了沈聿凛一眼,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道:“大哥,我求求你,你会不会看人脸色?没看见人家心情不好?”
沈聿凛怔了怔,低声道:“我知道,但我以为他是看到我,才心情不好的。”
医生无语凝噎:“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倒是挺好的……但是这次还真不是,我刚刚在医院楼下碰到他的时候,他看上去心情就不太好,一副不知道该去哪儿的样子,所以我就找了个理由,让他过来了。”
说完,他偏头,朝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邬欲雪窝进沙发里,低垂着眼帘,含着吸管,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那瓶草莓牛奶,侧颊在晨光中泛着一片朦胧而圣洁的雪白。
他一只手搭在雪球软乎乎的身子上,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指尖陷进蓬松的黑色绒毛里。
医生转过头,又看了沈聿凛一眼,见他正魂不守舍地盯着邬欲雪看,叹了口气:“他既然不想说,你就别问了,好不容易能见到人一回,还不把握好机会,刷点好感,兴许等人家结婚后,你还能撬他老公的墙角,总比完全没有机会的好。”
过了一会儿,沈聿凛才哑声道:“……好。”
要是告诉以前的沈聿凛,他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想去当别人的小三,他肯定嗤之以鼻,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甚至,就算想当这个“小三”,他和其他那几个人相比,也根本没什么竞争力。
沈聿凛缓缓挪下床,朝邬欲雪坐的沙发的方向走去。
医生皱着眉,想要伸手搀扶他过去,却被沈聿凛挥开了手,皱眉道:“不用你扶,我不想在他面前那么没用。”
医生恨铁不成钢地压低声音,提醒他:“你就不会卖卖惨吗?让他多心疼心疼你,他以后兴许还能多来看看你。”
沈聿凛沉默了一下,摇头拒绝:“他不喜欢我。”
医生无语,刚想说“你装装可怜,他不就有可能喜欢上你了吗”,却听见沈聿凛继续道:“他来找我,不过是出于愧疚,觉得我受伤都是他害的。”
“但那不是喜欢,当然我可以继续利用这一点,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或许他会因为怜悯,之后时常来医院看我,但是这同时,也会加重他内心的负罪感……我,不想让他不开心。”
医生噎住,半晌,才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确实没考虑到这一点,那你就别卖惨了,好好陪陪他,兴许……还能有机会。”
即使两人都知道,这所谓的“机会”,十分渺茫。
沈聿凛步伐缓慢地走到邬欲雪身边坐下,沙发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邬欲雪抿了抿唇,偏头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把雪球往旁边挪了挪,他还记得,沈聿凛不喜欢猫。
他以为沈聿凛会再说些什么,但是没有。
沈聿凛接过医生递过来的一盒虾饺,低声说:“你的手摸过猫,我喂你吃吧。”
邬欲雪没应声,但沈聿凛还是夹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递到他嘴边,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微微张开嘴,吃了。
喂到第三只时,邬欲雪只咬了半口,便微微皱了皱眉:“我早上吃过早饭了,有点吃不下,你吃吧。”
沈聿凛便自然而然地,把剩下的那半只虾饺吃了,剩下的餐盒被他放到茶几上,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意思,他侧头,安静地凝视着邬欲雪。
沈聿凛的目光的存在感太强烈,没一会儿,邬欲雪便有些承受不住地抬起头,问他:“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沈聿凛沉默地伸出手,托住邬欲雪的脸,他指腹带着薄茧,轻柔地蹭过微微红肿的眼皮,肯定的语气:“你哭过。”
邬欲雪不自在地别开眼,将脸从他掌心里偏开一点弧度。
那截侧过去的脖颈线条纤长而脆弱,在阳光照耀下白得几乎透明,皮肤底下隐约可见细细的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