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田找你。”
“找我?何事啊?“
“无事,最近铺子生意太好,家里人都忙,就我一个闲人,想去找颂弟聊聊天,蹭顿饭食。”
章清笑道。
“那驰弟呢?怎的就你一人?”
“谢驰在家读书呢。他家里事情多,有时还要随他祖父出去赴宴,反正不是总有空闲。”
“那就随我先去县衙,等案子审结一同回学田。”
“好,这贼人是哪里的,偷什么了?”
……
辰时过半,一行人到了县衙正门。押人告状是稀罕景,入城之后又跟上来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等到了县衙,顺路的不顺路的,跟了有上百人。门吏吃了一惊,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黎仁诚主动上前说明原委。上次他们三人来见县令也是先到的正门,这才过了不到十天,门吏还认得他,告诉他们门口稍待。
通常偷盗案子只需报到负责治安的县尉处,连县丞都不用惊动。不过这门吏是个有眼力见儿的,报完之后提醒了县尉,说这报案人前几日刚受邀来见过县令大人。
县尉听了怕有闪失,又去找了县丞。听说是黎仁诚程颂来报案,县丞吩咐直接将人带到二堂。
二堂在县衙大堂后面,寻常的案件都在二堂审理。就算在大堂审案,只要大人没下令敞开大门,百姓也是被禁止入内听审的。
得了门吏传话,程颂黎仁诚带着画砚和梁家兄弟一起进了衙门。两个贼人被衙役接手。其余人都守在衙门外,边议论边等候。
这么大的热闹哪能自己独享,程颂他们刚进去,章清转头向谢驰家跑去。
二堂里,身着官服的县尉坐在主位。县令也得了消息,穿着常服同县丞坐在左右下首。
这兴许是长宁县有史以来第一次县尉审案、两位上峰共同旁听。
谁主审由衙门安排,程颂他们自然不会多言,依律行礼后开始回话。
案情并不复杂,黎仁诚几句话就讲明了经过。
贾二夫妻自然不认,扯着嗓子哭喊冤枉,却拿不出实质证据。程颂这头不仅有证物,衙门外还有等着作证的村民。铁证之下,二人只能认了去秀才院偷盗的罪行。
可正如黎仁诚所料,对于侵吞梁家兄弟财产,意图拐带两个孩子,贾二夫妻是死活不认。
他们并未坚持梁言梁文是亲生的,可能也是自知样貌上实在说不过去。只从梁母的遗言开始否认。
“冤枉啊大人,这俩孩子真不是我们拐来的,梁家没亲没友的,就我一个忠心的伙计,夫人才把两个孩子托付给我,那银钱也是夫人主动给的。”
贾二跪在堂下不住地喊冤。
若是没有偷盗的案子在前,兴许这说辞还有几分可信。县尉也需派人去合杉查探,等来回报再做定夺。可眼下偷盗罪名已经定下,这二人自然落了下乘。
“好,那梁夫人给了你们多少银子?”
县尉沉声问道。
“回,回大人,三百,三百余两。”
刚刚黎仁诚陈述案情时,讲了他们抢走了梁言身上的三百两银票。而且那银子就藏在学田,差役去了就能搜出来,贾二没敢隐瞒。
“既有三百两,合杉那里又有铺子宅院,为何还要带着梁家兄弟到长宁租种学田?大胆刁民,还不从实招来!”
县尉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贾二夫妻脸色泛白,支支吾吾犹疑不定时,县尉又开了口,先是命衙役取来刑杖,又警告堂下二人若继续狡辩隐瞒,一旦查实,罪上加罪,将会面临加重判罚。
那刑杖粗有两寸,贾二被吓破了胆,哆嗦着说出了梁母的真实遗言,承认梁母是让他们送两个孩子去晋州。
“大人明鉴啊,我们也没说不送他们兄弟去寻亲,只是那时天寒路远,那晋州我们也没去过,不敢贸然上路,等,等天暖了、收了麦子,肯定送他们去的。”
见男人认了罪,贾二媳妇心有不甘,捏着手指为自己开脱。
见这夫妻如此不要脸,程颂恨不能把眼中的怒火烧到二人身上。
果然被黎兄说中了,这夫妻俩真是滚刀肉一般,就是不肯痛快认罪。要不是被盗窃罪摁住了,保不准真就成了糊涂官司。他们就坚称打算去,但还没去,还真不好治罪。
幸好,黎兄有准备。
待贾二媳妇说完,黎仁诚再次上前,给县尉提了个醒,也是之前他询问过梁言的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