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却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在意。
“洛哥,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都可以有,可现在我发现我也有要不到的东西,我无法让时光倒流,我无法改变过去。”
谢言知最后的话听起来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悲伤,他微微低垂着头,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微弱的光只能稍微照亮这边,窗外的夜空没有月亮,就连星星都只有稀疏几颗,他的脸隐在这些昏暗中看不清神情。
辛洛听完也多了几分酸涩,他不曾听过谢言知用这种难过的语气说着自己也有要不到的东西。从小到大,他那么聪明自信,大家又疼爱他,他想要什么总能一一得到,哪有要不到的东西。
良久后,谢言知轻声说:“当年我忘记阿宴,家里人不想我们接触就瞒着我,你也跟着我哥骗我,我理解你们想保护我的立场,可你们能理解下我也想保护他的立场吗?”
辛洛沉默了下,苦笑道:“小言,我们彼此的立场是相悖的,你这是在给我们出难题,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搅进浑水。”
这是无解的题,每个人都有立场,就算理解他人也无法放弃自己的立场。他们理解谢言知维护陆时宴,可那又怎么样,他们还是要阻止他。
谢瑾琛这次那么生气,除了气弟弟一意孤行,还有网上那些恶意早就波及到谢言知,他作为公众人物,舆论对他的影响远比陆时宴还要严重,谢瑾琛压根不想他继续掺和。
“我不可能让别人伤害他。”谢言知选了个折中的方式,“既然谁都说服不了谁,那我们就各做各的。”
辛洛喉间一哽,打火机在他的手里不断掀盖又扣合,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听筒两头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还有那掀盖扣合的金属声和伴随着“叮”的一声金石之音。
两人无形的对峙最终还是辛洛败下阵,他打破双方的沉默,开玩笑问:“那你打电话来总不能是关心我睡没睡吧?”
谢言知也不和他绕弯子,实话实说:“洛哥,明晚的发布会我会去,那些记者你也不用让人排查。”
“要是混进不该进的人呢?”辛洛皱眉。
“那正好,毕竟人家都费尽心思了,你怎么能不给个机会?”谢言知表现得善解人意。
辛洛简直要被他的话气笑了,但转念一想,很快明白他想做什么,似笑非笑说:“好啊,你这还利用上我的电影发布会了。”
“洛哥,你也想事情早点解决吧,再说了解决舆论以后电影也不会受到影响。”谢言知被戳破事实也毫不心虚。
“比起电影我更担心你,而且这事你哥知道又得说我陪你胡闹。”辛洛语气无奈,却没有一口回绝。
“没关系,反正我哥拿你没办法。”
“谁说的?以后我的电影还得靠你哥投资。”
辛洛的电影一向不缺投资,但他就爱找谢瑾琛,美其名曰共赢,而谢瑾琛也乐于给他的电影投资,不管电影赚不赚钱也总会投一笔钱。
“有阿宴投,我男朋友比我哥有钱。”谢言知自信又诚恳地说。
辛洛眼角一抽,无语了。
在辛洛静默的空隙,谢言知听到听筒那一头隐约传来谢瑾琛不满的话语:“你在跟谁讲电话讲那么久?”
辛洛低声回应了他一句。
谢言知见他哥发话了,也不再继续说,只是最后在挂断前提了一句:“洛哥,既然你和我哥在喝酒,那你帮我哄哄我哥呗。”
辛洛轻哼一声,说:“还知道心疼你哥,改天你给他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得了。”
谢言知一一安排好明天的事,心情有些放松,见陆时宴还没好,干脆倚在落地窗的一边,俯瞰整个澜市的夜景。
过了一会儿,谢言知听到身后传来声响,转头望过去,只见陆时宴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朝着这边走过来,他的睡袍系得松松垮垮,走动间露出一双大长腿,还有若隐若现紧实的胸肌。
陆时宴的头发微湿,待走到谢言知的身前,额发刚好有一滴水珠慢慢滑落,滑落到肩头,又从肩头沿着裸露的胸口往下淌,谢言知就那么静静看着这一滴水珠直至看不到才抬起头注视着他。
陆时宴刚洗完澡,整个人少了些许平时的冰冷,谢言知笑着朝他张开手,陆时宴心领神会地上前抱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