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于记忆中。
玉蝉再次现世,竟然是从他儿子身上掉下来的。
五百年过去,无人再好奇仙尊的出处,认识“蝉”的,唯有当年旧识。
得知孟白絮是浮光教教主后,温庭树曾探查过他的身世,教内的说法一致,小教主是二十年前被孟扶光的保命法器“银鸢”送回来的。
孟白絮跟李横年说他是孤儿,无父无母,也不算欺骗。
窝窝又说,玉蝉是孟扶光给孟白絮的。
且不说孟扶光从前跟温家无交集,不认识“玉蝉”,从性格上,也断然不可能把对家的信物塞在儿子襁褓中。
一定另有其人。
一旦从假设孟白絮有两个父亲这一点来倒推,便变得简单。
这个人,在孟扶光生孩子时,陪伴他身边,才有机会下手。
他可能是孟白絮的另一父亲。
他,会是谢同尘吗?
温庭树有了孩子后,才知道浮光教主一脉男子能够怀孕,且两位父亲的修为越高,孩子的修为越高。
窝窝馕馕出生是金丹末期,孟白絮出生是金丹初期,这代表着,孟白絮的双亲修为综合只比窝窝馕馕双亲修为低一些。
不会低太多。
这世上符合的人选不超过五人,谢同尘算一个。
谢同尘为什么要把温家的玉蝉放入襁褓,而不直接将谢家的标志火焰纹在襁褓上呢?
这样一来,谢家也就不会和浮光教不死不休。
温庭树摩梭了下玉蝉,会不会他一开始的假设就是错的?
孟扶光不见得喜欢谢兄吧?
孟馕馕说这件仿品玉蝉是他的,按照这些日子温庭树对孟白絮育儿方式的了解,孟窝窝身上一定有一枚同样的玉蝉。
窝窝比馕馕靠谱,他戴的会是当年温家工坊雕刻的原件吗?
温庭树询问窝窝:“窝窝,你的玉蝉呢?”
孟窝窝终于想起自己不翼而飞的玉蝉,因为馕馕的也不见了,没有对照就没有盘账。
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口袋,脖子,又伸手去摸乾坤袋,没有摸到玉佩,只摸到了这些天打包得堆积成山的窝窝头,他心虚地抬起头:“没有了。”
孟馕馕:“都没有了!”
温庭树轻柔道:“没关系,大概是爹爹保管起来了。”
他端起一碗莲子汤,莲子微苦,窝窝和馕馕都不喜欢吃,倒是喜欢喝汤。他一勺一勺喂,一人一口,每一勺的分量、速度都掌握得刚刚好。
贾廉策叹为观止,温庭树真是慈父心肠,话又说回来,谁家有这两个小崽子不会心软呢。
“幸好你把那些有异议的弟子派出去历练了,不然我两位贤侄遇到他们,被说成小魔头,那真是冤枉。”
偷听的孟白絮:贤侄???
谁是你贤侄?谁准你用贤侄来形容窝窝馕馕?本来就是小魔头,不怕说。
贾廉策:“老温,你算不算圣人私心?”
温庭树平静道:“上善若水,兼容并蓄。”
贾廉策立刻懂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确是他们不够宽以待人,还需要历练。”
贾廉策心道自己也是瞎操心了,温庭树大儒亲自辩经,怎么都有道理。
孟白絮见他俩聊得有来有往,甚至开始讲什么哲理,温庭树真是小心眼,那么早就把本教主的身份揭晓,眼见贾廉策也不会继续讲魔教的坏话了,他躲着也没用。
孟白絮从屋里嚣张地晃出来。
温庭树不动声色收走了桌上的玉蝉。
孟白絮抱着手臂:“你就是温庭树的好朋友?”
贾廉策连忙站起来作揖:“久闻嫂子大名。”
孟白絮:“叫我教主。”
窝窝馕馕:“教主爹爹好!”
“久闻教主大名。”贾廉策抬眸,打量孟白絮,纵然心里有准备,还是被嫂子的年轻惊讶了一下,虽然他们从外表上看不出年龄差,但是——
贾廉策幽幽感慨,“少年意气果真是不可再生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