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用一根弯曲的手指轻轻在她额上敲了敲还收走了她的剪子。
而江瑶光在被他敲到的那一瞬间,忽而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一窒宛如溺水。
但又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直到他收走她的剪子她才反应过来般揉了揉头,有些埋怨道:≈ot;你好好说就是,打我头作甚,打坏你负责啊?≈ot;
她见李轻舟将书一本本放回书格,还边放边点头:
≈ot;嗯,孤负责。≈ot;
江瑶光自是不信,她白了他一眼,切了声后,拿起地上的书,正准备放回去时,目光扫到了一行字,双眼放大,目不转睛看着,待看完后,她将书摆在他跟前,指着上头的话,激动道:
≈ot;你快看这个,上头写前年江州闹饥荒,京城给江州拨了三千两赈灾银还有几石粮食,结果当月却饿死很多人,米价上涨,但隔日又恢复成热热闹闹的景象。≈ot;
明明昨日还是民不聊生,尸横遍野,但隔了一日却又恢复往日景象连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一个州怎么可能隔一隔一日就恢复?而且还是闹了好几个月的饥荒。
对方接过书仔仔细细看了起来,越看面色越沉重起来,到最后压抑着怒火说道:“这些事,京城哪儿竟无一人知晓,孤还以为那些灾民有救了。”
“也就是说,是有人故意压下此事,还装热闹给旁人看,而这人,正是陷害我父亲的人?”
江瑶光小声道。
≈ot;嗯,正是,不过那年人竟一点没变也属实有些蹊跷。≈ot;
李轻舟认同道。
≈ot;什么?≈ot;江瑶光听到他最后一段话时,忍不住凑过去瞧,柔顺的发丝轻轻拂过李轻舟的手臂,让他浑身一僵。
她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看见那上头记的人竟与上一年的人完全一样,这怎么可能。
江瑶光也不信。
≈ot;二位,若还要在这看的话,要交二十五两银子。≈ot;
两人听到她的话都齐齐抬起头来看她。
≈ot;二十五两?有没有搞错?≈ot;
江瑶光惊道。
≈ot;回姑娘并没有,因为我们这个是从当日酉时看到次日辰时所以才这么多,那你们是要续吗?≈ot;
≈ot;我们不续,不过想问问你这个书能借我们一用吗?≈ot;
江瑶光坚决拒绝道,并指了指李轻舟手里的书。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见那蓝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恢复成标准的笑,还点点头:
≈ot;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要交四两定银,七日后归还会还与您二两定银。≈ot;
江瑶光还是觉得贵,但李轻舟大手一挥就交了。
蓝衣女子笑得更灿烂,江瑶光则觉得他是有钱没处花,但想到或许是因为饥荒原因才导致偏贵点,也能理解。
待出了藏书阁,两人步行在大街上,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又热闹的宛如京城一样时,江瑶光竟觉有一丝后背发凉的感觉。
而且她总感觉自己或许被人跟了,但她怎么看都不像。
≈ot;你在看什么?≈ot;
听到李轻舟的话,江瑶光离他近了些,看了眼身后,神神秘秘地说道:≈ot;我总感觉有人在跟我。≈ot;
李轻舟听到这话,眼神闪过一丝异样,转眼朝身后宫人使了宫人使了个眼色,那宫人立马带几人朝后跑去,而他正过头,盯着她的侧颜,说道:
“你该不会想多了?怎么可能有人跟着。”
≈ot;就是有,你不信就算了,如画我们走。≈ot;
她反驳道,说完后又看了眼李轻舟带着如画走了。
而李轻舟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吩咐暗卫暗中跟着保护,接着就听到派去的宫人朝他禀告:
≈ot;殿下,人已抓到,该如何处置?≈ot;
他看着江瑶光身影慢慢没进人群,眼中闪过一道不忍,转而垂眸对那宫人吩咐道:“关起来,好好‘审问’。”
“是殿下。”
他等人说完后点点头快步走入人群之中去。
而这头,江瑶光仍就生气,她气的想买东西但东西贵到离谱,便继续朝前走去,直到回到左府入了门后。
见里头人忙着收草药,而左大夫正看着他们。
江瑶光走过去,刚准备说些什么,却注意到左大夫左讷眼瞳还如昨日般暗淡无光还有些空洞。
她觉得有些奇怪,似想到什么般,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