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意外,还是安排一路暗卫前去查探情况,我们不会对祁晁出手,但总要确保退路。”
姳月思忖几许,觉得他说得也不无道理,正要答应,却想起恩母先前提过一嘴的顾虑。
他要安排人去,会不会是为了新帝监察?
姳月思绪不由的凝紧,其实就算是真的,论立场他并没有错,但她必须考量对恩母的影响。
姳月顿时纠结万分,想了想还是试探问:“此次恩母若能劝降祁晁,无疑是最好的结果,若不能……”
叶岌何其敏锐,审看过她眼里的挣扎,直言道:“月儿是想问,若长公主最终选择拥护祁晁,我会怎么做。”
听他一语道破,姳月一时有点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把眼帘垂下。
叶岌见她分明再想若是两人成对立的画面了,他将唾手可得权柄都放弃了,谁当皇帝对他来说又有什么进出。
微笑抚上她的脸庞,轻抬起她的下颌与她对视,“我虽为新帝办事,但我的所愿与月儿一致,盛世太平。”
姳月哪里不懂他的意思,心脏狠狠一动,步子不自觉往前。
叶岌颔首将人揽入怀中,姳月脸庞微红,轻轻偎过去。
先前那股强烈稠缠的气息已经退去不少,她觉察到叶岌身上的血腥味,鼻端轻动又嗅了嗅,确实是血味!
她扬眸急问:“你受伤了?”
叶岌目光微凝,并未立刻答话。
姳月上上下下查看他,“我闻到你身上有血味!衣裳也没有血,不是沾到的,那就是受伤了?哪里受伤了?重不重?”
叶岌不想她如此敏锐,还分析的头头是道,是他一时贪恋温存大意了。
舌头轻压在齿根上,少顷答道:“是早前的箭伤,因为愈合不加,又经打斗才不慎裂开。”
姳月没有怀疑他的话:“我看看严不严重。”
叶岌拢住她就要来扯自己衣领的手,深眸捉着姳月忧忡的双眸,笑道:“已经包扎过了,你也瞧不见什么。”
姳月任是不放心,叶岌又道:“况且我还要赶紧吩咐安排人去风都亭。”
听他这么说,姳月才算点头。
叶岌轻抚过她的脸庞,转身走出营帐,安排完事宜,才回到自己的帐中。
一直到走到塌边坐下,都如若无事,可细看就会发现他左手是无力垂着着。
因为两处重伤都在左边要害,此刻左侧臂膀已经挛痛到了指尖都在微抖,无非是在姳月面前强撑无碍。
他单手从瓷瓶中倒出护心丹在手心,仰头吞下,调息几许,解开外裳查看,中衣都已经透了血。
看到还得更小心。
风都亭说是亭,实则是一座位于旧关口的哨堡。
因驻军转移而空置,又经风沙多年侵袭早就已经荒废。
长公主坐在哨堡中间的空层上,风沙猎猎吹动,她依旧仪态万千,不动分毫。
凌厉的美眸遥睇远方,看到祁晁驱马的身影出现在风沙中,吩咐随侍的护卫,“准备给祁世子上茶。”
“是。”
简陋的泥炉生上火,铜水壶放在上面煮,很快水面泛起一圈细泡,汩汩冒响。
祁晁走上来,长公主正提着水壶倒茶,微笑看去一眼,“来了,正好喝茶。”
祁晁抿了下嘴角,“许久不见,小姑姑别来无恙。”
“你还肯叫我一声小姑姑,自是无恙。”长公主笑说着,示意他落座,同时将杯中的热茶推去。
祁晁端起饮了一口,“小姑姑可曾怪我。”
长公主忧忡望着他,轻叹了口,“我只是心疼你,皇兄那时受奸人蒙蔽蛊惑,对你父亲有忌惮,我身为姊妹没有及时发现阻止,才酿成如此结果,至你冲动走上这条路。”
长公主眼中的心疼不是作假,她也是看着祁晁长大的,当初洒脱正气的少年却被仇恨蒙心,她怎么能不可惜。
祁晁紧握手中的茶盏,声音干涩,“小姑姑都说是有奸人,何必揽此责任。”
“叶岌已死,可消你一些恨?”长公主问。
见祁晁闭口不答,长公主又道:“那若再加上我的命呢?可能消你之恨?”
祁晁折眉,“小姑姑这是何意?我又岂是这样的人?”
“我便是知道你不是。”长公主接过话头,“更知道你是被逼走上歧路,你父亲赤胆忠心,骁勇善战的渝山王,受百姓拥护爱戴,而你是他最骄傲的独子,是会为百姓鸣不平,伸张正义的渝山王世子。”
一字一句无不挑痛着祁晁,握着杯盏的手经络跳动,眼中满是痛苦的挣扎。
长公主神色微喜,只要他还有良善之心,不会夺权而视人命为草芥,毫无愧疚负罪,她就有机会说服他撤兵。
“现在回头都来得及,不要再让死伤加重,让渝山王守护多年的一方百姓遭受灾祸的侵害!”
祁晁眼泛红意,父亲的死是压死祁晁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被恨意冲昏头脑,如今父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