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满面。
过了好一阵,她抬起头来,眼中泪流不止。
四目相接,二人心中皆是一颤。
谢柔徽嘴唇颤抖,望着那双深情至极的凤眼,一句话脱口而出。
“我绝不杀你!”
元曜不语,凝眸看她,心中思潮起伏,过了半晌,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二人相互依偎,重归于好。
谢柔徽靠在元曜怀中,扯过他的衣领来擦拭眼泪。
元曜轻抚她的秀发,低声问道:“这回,你信我了吗?”
谢柔徽脸上的泪痕未干,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靠在元曜心口,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竟然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渐渐的,二者合而为一,变成一模一样的心跳声,再也分不出你我。
他待我情深意重,发此毒誓,绝不会有假。
谢柔徽却突然想到,可哪一天,他的父亲母亲,姐姐臣子,一齐逼他,那时候他又该如何呢?
我难道真的要取他的性命吗?
下一秒,谢柔徽在心中摇头,暗暗发誓:“倘然他真的有一丝一毫的变心,我也绝不杀他,只是走得远远的。但是从今往后,再也不许他见我一面。”
谢柔徽哭得累了,此时困意一齐袭来,再也抵挡不住,睡了过去。
元曜低下头,见她安睡的模样,淡淡一笑,眼中满是爱怜之意。
然而,下一刻,他便轻轻叹息。
今日用誓言哄得她回心转意,可是来日,他真要另娶她人,又该如何?
元曜不信鬼神,发下的重誓不过是让她安心的权宜之计。
因果报应,不过是拿来安慰弱者的借口。
元曜担心的另有其事。
难道真的要娶她做太子妃吗?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便被元曜否定。
不论从哪方面看,谢柔徽都无法承担起东宫储妃的责任。
元曜蹙眉,默默收紧手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总有让她接受的办法。
元曜想。
不论如何,她永远别想离开
他眼中的爱怜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
……
“七姐姐,七姐姐,你醒醒。”
朦朦胧胧间,谢柔徽被叫醒,她睁开眼睛,忽然恍然隔世。
床边坐着的不是元曜,而是谢柔宁。
谢柔徽扫了一眼四周,空空如也,她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柔宁笑道:“我刚来,你睡了好久,起来用晚膳吧。”
谢柔徽点点头,穿好衣裳,谢柔宁已经坐在桌边等她。
“快坐下,你肯定饿了。”
谢柔宁笑道,招呼她坐过来。
桌上的菜肴满满当当,每一样菜品都是她爱吃的。
谢柔徽正要坐下,忽然神色一凛,抄过架子上的长剑,大步迈了出去。
“七姐姐,你要去杀谁?”
谢柔宁连忙从后面追上来,握住她的手,脸色有些发白。
谢柔徽先是一愣,旋即又是好笑,唇边漾开笑意:“我谁也不杀,我是出去练剑。”
事情太多,谢柔徽刚刚才想起来,她今早没有晨练。
从前,她在洛阳心无旁怠,日日练功,来长安后心思杂乱许多,不似从前专心。
谢柔徽蓦地发觉此事,心中大为后悔。
来日a href=https:海棠书屋/tags_nan/shituwenhtl tart=_bnk ≈gt;师徒相见,师父一定要好好试她的武功,若是觉得她未有长进,必定要失望。
谢柔徽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见到师父失望的眼神。
谢柔宁见她执拗如此,便道:“那好吧,我就在旁边陪着你,看你舞剑。”
剑势凌厉,飒飒生风,谢柔徽手腕一抖,剑影铺开,看不清招式,只见铺天盖地的残影袭来。
剑如飞风,势如雷霆。
谢柔宁就站在屋檐下,眼中流露出羡慕、向往之色。
当谢柔徽收剑看来,谢柔宁收起眼中的羡意,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七姐姐,你真厉害。”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