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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布尔的冬天 第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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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哪儿说看上就看上,您老就别操这么多心,行吗?”

徐青慈真不是故意偷听,实在是车里空间就这么大,沈爻年讲话也没避讳,她无意间将对话听了个七八分。

见沈爻年这么成功的老板也被催婚,徐青慈忍不住调侃一句:“你这么有钱帅气的大老板还愁找不到对象吗?”

沈爻年挂断电话,回头稍显意外地看了眼徐青慈,似乎没料到她胆子这么大,敢调侃他的私事。

这种涉及隐私的问题,沈爻年向来不作答。

他出身在一个军人家庭,爷爷奶奶都是参加过革命、流过鲜血的军人,父亲是央企领导,母亲是高校教授,家教森严不说还极其注意隐私。

老头子经常教导他要低调、谦卑、务实,做事儿不能太嚣张跋扈。

所以他一向保持沉,很多问题都不会深入探讨。

不过对于徐青慈的大胆,他还是给出了应有的反馈:“你这么早结婚又是为了什么?”

徐青慈一怔,她没想到沈爻年的话题跨度这么大,一下子跳到了她身上。

她搓了搓手,露怯道:“……没为什么啊,就是年龄到了,家里安排结婚就结了。”

“不过我运气挺好,我盲选的老公人还不错。”

沈爻年浅薄地笑了下,一针见血道:“你这么没主见?”

徐青慈:“……”

意识到再这么聊下去,大家都没聊的了,徐青慈果断闭了嘴。

沈爻年见她偃旗息鼓,喉咙里溢出一声不明意味的冷笑。

徐青慈意识到这人表面看着好相处,其实背地里是个小心眼,害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人,不敢再招惹他。

方钰一直留意着后排的动静,听到两人的对话,方钰忍不住腹诽:啧,资本家的嘴跟心一样毒啊。

车子行驶在葱绿的白杨大道,马路两边都是高大挺拔的白杨树,头顶是湛蓝如洗的天空,远处是常年积雪的天山一角,偶尔经过一片果园,风景别提有多令人赏心悦目。

徐青慈很少有闲情逸致停下来欣赏察布尔的春夏秋冬,这次她双手枕在车窗,脑袋搭在手臂上,目光落在窗外的一草一木,突然觉得察布尔真漂亮。

难怪这么多打工人愿意横跨大半个中国过来奋斗,光是这样的美景就够让人欣喜了。

不过欣赏的前提是建立在吃穿不愁的基础上,或许,沈爻年才是这车里最有资格欣赏察布尔美景的人吧?

沈爻年显然没徐青慈这么大惊小怪,也没探头探脑地观察周遭的一切,他打从派出所出来到现在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且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没有偏差一下。

徐青慈有点好奇沈爻年的经历,却又不大敢问。

因为他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需要把那五十亩的果园管好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想到这,徐青慈突然有点迷茫,人与人之间的链接太脆弱了,一旦有了距离便会轻易崩碎。

除了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徐青慈想不明白还有什么样的关系能做到坚不可摧。

许久以后,有个人用一句话解了她的疑惑:「有利益牵扯的两个人永远不会脱轨。」

沈爻年来这一趟主要是为了徐青慈,在上海接到察布尔派出所打进来的电话,他的第一反应是徐青慈又出事了。

大概是处理她的麻烦处理得很有经验了,他竟然没了往日的烦心,反而出乎意料的平静。

或许徐青慈这个人于他而言本身就是麻烦,所以面对麻烦本身,他能做的是要么解决她的麻烦,要么解决她这个人,后者无法施行,他只能选择解决她的麻烦。

如今她的麻烦已经解决,沈爻年并不打算在察布尔久留。

临走前,沈爻年再次踏进徐青慈的小院。

跟上次来没什么区别,不过这次院子没上次整洁。

沈爻年习惯性地看了眼监控录像,翻到前天晚上的监控录像时,沈爻年瞧见她孤身只影地提着锄头、颤颤巍巍地走向院门口,被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团团围住的画面,胸口骤然闷闷的。

不是不怕?

他还真以为,她这身孤勇是真真实实的,原来是装的。

说到底,她再怎么莽撞、无畏,也不过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姑娘。

盯着那几帧画面看了半天,沈爻年从口袋翻出烟x盒、打火机,从里叼一根在嘴里,握着打火机慢慢点燃。

烟雾攀爬了几缕,沈爻年胸口的沉闷被尼古丁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将录像调到实时状态,捏着烟,面不改色地走出那间对他而言算狭窄的客厅。

在院子转了半圈,沈爻年冷着脸叫上方钰离开。

徐青慈见他们要离开,连忙从菜园地里钻出来,抱着一堆新鲜黄瓜奔向院门口。

不等方钰反应,徐青慈一骨碌地将新摘的黄瓜塞到副驾驶。

有两根嫩黄瓜从坐垫顺着滚到了脚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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