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默默流眼泪的乔南,心疼到窒息。
她急忙关上门,步伐急促地走向沙发,慢慢蹲在乔南身边,抬手轻轻抚摸着乔南不停颤抖的肩头。
乔南刚开始没反应,等意识到来人是徐青慈时,乔南突然坐起身抱紧徐青慈,放声大哭。
徐青慈听到乔南撕心裂肺的哭声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紧紧搂住乔南的肩膀,不停地安慰她:“南南没事,姐在呢,不怕。”
“李二已经被抓起来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他欺负你。”
“吓到了吧?是姐对不住你,姐不该让你单独回招待所。要是我那天晚上陪着你,你肯定不会——”
话音未落,趴在她身上的乔南抽噎着打断徐青慈的话:“姐,不怪你……是我自己大意了。”
“我要是小心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李二敲门时我没警惕,直接开了门……我中途想要呼救,李二却跟路人说是夫妻吵架,他们人多,我打不过。”
“……”
“呜呜呜姐,差一点,我差一点就不干净了。”
徐青慈听到乔南的描述,心疼得眼泪不停往下掉。
姐妹俩诉说完衷肠,徐青慈替乔南扣好衣服纽扣,拉着她走出休息室。
按完手印,徐青慈带乔南离开了派出所,期间沈爻年一直等在车里没有离开。
看到姐妹俩手挽手地从派出所走出来,沈爻年挂了电话,抬眼看向缓缓走近的两人。
乔南没想到沈爻年也在,看到沈爻年刚包扎好的左手,乔南想到刚刚在洗脚店发生的事儿,脸上露出后怕、愧疚的神情。
乔南挪了挪身子,小声道歉:“沈老板,对不起。”
沈爻年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双眼通红、眼神凌乱,浑身充斥着消极情绪的乔南,客气疏离道:“你又没做错什么,跟我道什么歉。”
乔南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青慈为了照顾乔南,这次没坐副驾驶,而是跟着乔南挤进了后排。
听到两人的对话,徐青慈也一脸严肃道:“南南,沈爻年说得对,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乔南垂下脑袋,轻轻点了下头。
开车前,沈爻年不知道想到什么,话音陡然一转:“不过你姐为了找你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乔南听到这话,立马抬头看向沈爻年,对上男x人幽深、晦涩的眼眸,乔南缩了缩肩头,扭过脸跟徐青慈道谢:“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难逃虎口了。”
徐青慈一边安抚乔南,一边神色不解地瞪了眼沈爻年,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做这些。
沈爻年接收到徐青慈的怨气,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
招待所肯定是不能住了,但是乔南的东西还在招待所,得回去拿行李。
路上徐青慈想到她打电话回家里让大哥帮忙找人的事儿肯定已经传遍整个村了,乔南父母估计也知道乔南回来了。
现在李二被抓,李二家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来。
以防万一,徐青慈打算跟乔南先通通气:“南南,我估摸着你爸妈应该知道你人在县城,或许这两天会来县城里找你。”
“李二家属也可能让你写谅解书,把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现在有想法吗?”
乔南虽然有所预料,但是听到徐青慈这么直白地将所有隐患、弊端全都指出来,乔南还是有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想到李二的作风和家里人的做派,乔南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神色艰难道:“姐,我不想跟李二和解。”
“我可以还彩礼钱,但是绑架的事儿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徐青慈听到这话,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她就怕乔南拎不清,随随便便原谅了李二,要是让李二出来,他肯定不会放过乔南,恐怕连她都会牵扯进去。
想到这,徐青慈眼神骤然坚定起来,她探身凑近沈爻年,低声问他:“沈爻年,你有认识的律师吗?”
沈爻年瞧了瞧态度坚决的徐青慈,略显惊讶地反问:“你要打官司?”
徐青慈其实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她之前也没打过官司,要不是在报纸上看过几例打官司的新闻,徐青慈还想不到通过法律途径帮助自己。
“南南现在不想和解,我也不想轻易放过李二。”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的话并没着急给她答案,他余光落在一旁安静坐着“事不关己”的乔南,神色平静道:“先等等,不急。”
事情远没有徐青慈想得那么简单,李二被抓捕第二天李二一家人便从家里赶到县城来找乔南和解,其中还有李二那个怀了三个月的新婚妻子。
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乔南的住所,全都跑到宾馆来跟乔南赔礼道歉,说愿意拿钱和解。
乔南本来就受了惊,被这一番折腾,直接吓疯了。
徐青慈怕乔南精神崩溃,直接将乔南关在房间,自己独自去应付李二那些难缠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