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
“你们俩可不得了,竟然都被录取了!”
“快说说什么情况!”
“对对对,快给我们说说,不是说只有芳芳去应聘吗?”
这时候梅萍锁好自行车走进来,摘下帽子,拍了拍身上的雪,开始跟她们讲述自己阴差阳错应聘上的过程。
“我们到了地方,我就陪着芳芳去排队,然后…………那时候我也懵得很,结果一进去实操,你们猜怎么着,有人连缝纫机都不会用,我刚好跟着姜榕学过,可不就便宜我了!”
众人跟听着跟听故事似的,纷纷感慨梅萍这真是遇上她的机遇了,不过也多亏她自己愿意学。
要是换了那些遇上什么新鲜玩意儿都说‘我不敢、我不懂、我学不会’的人,哪怕得到这样的机会也抓不住。
屋外小雪转成大雪纷纷落下,屋内众人每人捧着一碗羊肉粉丝汤,一起热火朝天地给梅萍出主意,讨论着以后的安排。
“以后?算了吧,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挺过去,你们走吧,不用管我,前线的战友们、不知道饿多久了,得抓紧、时间把物资…………”说话的人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声响。
“营长!!!”他身边的小战士急忙扑上去,试探他的鼻息。
“怎么样?”
“呼出来的气很热,额头也很烫。”
还有呼吸就好,在场所有人松了一口气,但悬着的心依旧没法放下。
“还在发高烧,用水给他擦擦身体能把体温降下来吗?”
“之前还能缓解一点,后来就没用了。”
山洞里瞬间沉默下来,他们没有药,营长烧成这样,恐怕……
天色从黑暗逐渐转向晨光熹微之时,仲烨然让车队停下。
此时,他们离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小段距离,最多再开两三个小时就能到。
但天快亮了,为了能安全把东西送达,他们不能再冒险继续往前走,要不然反而更有可能功亏一篑。
仲烨然下了车,带着一队人在附近查探。
另外一队人留在原地,往车上放伪装物。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山洞外警戒的士兵跑进来:“营……”看到想喊的人双目紧闭,士兵的话卡在喉咙,咽不下去也出不来。
旁边的人拍了他一下:“怎么愣住了,外面有情况?”
那士兵回过神:“我刚刚听着动静,好像有车开过来了,晚上开车,不敢开灯,这么莽,八成是咱们自己人!副营长,咱们要不派几个人过去看看?没准他们有药呢!”
副营长想了想,点了几个人,叮嘱道:“你们小心点,在确认对方是自己人之前可千万别暴露了,我们不怕跟人打,就怕这些物资保不住。”
“明白!”
几分钟后,两队人马汇合,看到来的人是谁,双方都惊喜不已。
“我记得你,”仲烨然笑着拍了拍那副营长的肩膀,“你是二营的老兵,是不是叫高向阳?”
这时候能遇到一个汽车团的老兵可太不容易了!
“是我!”高向阳高兴了一瞬,想到已经没了的战友们,情绪又瞬间变得低落,原先的副营长不是自己,也轮不到自己,因为他的技术在他们营是最差的,可其他人都没了,他只能顶上。
仲烨然在这里看到他们其实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们也来了这边,我还以为你们往藏区那边支援后勤去了。”
“这事说来话长,”高向阳侧开身子,让他看到自己身后靠在洞壁上的人,“仲营长,你们有药吗?我们营长病得起不来了,但我们还要运送粮食去给前线的兄弟们……”
他话没说完仲烨然也明白,白天没法行军,如果明天晚上他们营长还是没法行动,他们可能真的要先把他留在这里。
卡车都被调去运送武器装备了,他们这个汽车营,说是汽车营,实际现在用来运送粮食的都是骡车和马车,有时候甚至是人背着去送,根本没办法带上不能行动的人。
仲烨然看着昔日的战友,心中无奈又无力,他的药早就在之前的战斗中用完了。
系统随机性太强,而且每天只会随机给他一件物品。
他的药用完后,再也没得到过,私下去找医生拿也不现实,很多药品稀缺,给现成的病人用还不够。
他一个无病无灾的人去多拿一份,可能就会多一个战士因得不到合适的药物治疗而死去。
这不是仲烨然第一次眼睁睁看着战友在生死的边缘徘徊自己却无能为力了,可他心里依然很难受。
“我……”仲烨然攥紧了拳头,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正想开口说自己也没有药,但是有车,可以载着他们营长到驻地,看看军医有没有办法。
然而话没出口,他藏在衣袖下谁也没注意到的手,竟然有一个瓶子很突兀地出现了!
仲烨然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下,他缓缓抬起手,脸上神色不变,但心中已然翻腾着惊涛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