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开了盐水,余光看到钟付露出的一节手腕,叮嘱道:“你体重是不是有点轻,这种情况免疫力就容易生病,平时可以适当增重一些。”
“谢谢医生。”朗衔道接过单子,准备先去交费和拿药,让钟付在门口等他,他一会回来接他。
见人走远,钟付才偷偷和医生说了自己脑子的情况,询问他一会输的药会不会有影响,还把自己平时吃的药一并说了。医生一听,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开的药,他说:“开的主要是帮助你退烧的成分。你后面吃的药应该也不会和你平时吃的药有冲突。”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退烧之后,去找你主治医生检查一下。最好做个ct,看看有没有转移到下丘脑,毕竟你这个体温上升得确实很快。但也有体质问题,有些人发烧是会容易高烧的。”
医生说完,看到朗衔道拿了药回来,他找钟付抬抬下巴:“先去挂水吧。”
“好,谢谢你,医生。”
本来朗衔道想着给钟付开个床位,让他躺着输液会舒服点,但钟付摇头拒绝了,他在输液室选了个角落的位置。
挂上水之后,朗衔道去护士站要了暖贴给他放在输液的那只手下,接着就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上休息。
输液室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朗衔道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下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朗衔道。”钟付突然叫了他一声。
“什么事?”
“你能不能坐过来,我想靠着你。”
刚刚出门时得围巾,因为医生和护士的叮嘱已经被钟付取下来放在了腿上,宽大的外套下露着细白的脖颈。朗衔道看了两眼,最后还是起身坐到了钟付身旁。
钟付很自然地把头靠上他的肩膀,鼻尖除了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还有朗衔道的味道,和外套上残留的一点比起来,好闻很多。
“是不是我生病,所以你心软了?”
“朗衔道,我要是一直生病,那你会一直照顾我吗?毕竟我们现在也是夫妻了,是结婚的关系。”
朗衔道看着输液器缓慢滴落的液滴:“少说一些没有意义的事。”
“……没有意义吗?”钟付不再说话了,他困乏地睡了过去。
从朗衔道的视角里,能看到钟付微微翘起的鼻尖,还有因为发烧而微微汗湿的额角。在钟付逐渐平缓的呼吸声中,他拿出手机看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图片上是他和钟付的结婚证,他犹豫着,又点开微信里他和父母的群聊,思索着所谓的时机是否就是这一刻。
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又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输液的药效发挥得很快,钟付很快感觉到自己出了很多汗,有人轻轻把他外套的拉链拉开了一些,让他透了些气,舒服很多,钟付又陷入了沉睡。
在醒来的时候,他的药已经见底,朗衔道已经帮他叫来了护士给他拔针,但看着朗衔道丝毫没有想把他叫起来的样子,估计他是准备一会拔针后的按压也帮钟付做了。
拔了针,两人又在输液室观察了十分钟,这才出了医院。
高热退去,钟付感觉力气和精神都逐渐回来,他一个病人比朗衔道走得快些。
出了急诊部,恰好赶上日出。钟付看着天上那刚升起不久的橙黄色的太阳,竟有些呆了。
朗衔道走到他旁边,叫了他一声,他才如梦初醒。
“朗衔道,你看,天亮了。”
“嗯。”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你一起看过日出了。”
朗衔道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没回答他,只是在心里默默想。
装可怜。
经过这次之后,本来对钟付在自己房子里无甚所谓的朗衔道开始对他有了要求。家居服必须穿厚的,不准光脚,室内温度不能低于26度。朗衔道给出的理由是不想再陪他半夜去急诊,耽误自己第二天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