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守道:“不必了,立刻就要走。”
话音未落,便觉着夏楝的手在胸前轻轻地抓了抓。初守垂眸道:“怎么?”
夏楝道:“此地有一生灵……”
初守疑惑:“嗯?”
夏楝不语,只又合上眼。
瞬间,初守只觉着神识之中显出一抹纤细的绿莹莹的影子,被困在幽暗之地,隐隐地好似在幽咽地哭泣。
初守道:“你都这样了,还有闲心管别的?”
夏楝低声道:“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她是槐县的……不可坐视不理。”
初守拧眉,抬头,却正对上槐县县令满是希冀恳求地目光,县令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求一求夏天官的,只是没想到夏天官好似病倒了,一时竟张不了口,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而在县衙外间,有些消息灵通的百姓们,也蜂拥而至,都想看看传闻中的夏天官。
初守叹:“真是欠了你们的。”
众人陪着初守跟夏楝,乘车来到了大槐楼前。
车厢内,初守叮嘱道:“我去看看情形,你不必动,真到了我处理不了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夏楝微微一笑:“去吧,我知道你能的。”
初守正要转身,闻言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俯身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见她并不恼怒,也未躲闪,便又大胆地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
细微一声响,初守只觉着唇上温软,唇齿含香,令人欲罢不能。
夏楝方抬眸,眼底一片笑意:“去吧。”
初守对上她盈盈的眸色,心头微动。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己亲吻了夏楝后,神识之中,竟觉着她的气息比先前强了些似的,那感觉一闪即逝。
他觉着诧异,很想再继续试一试以辨真假,可外头的人还在等着,只好权且按捺。
跳下车,初守一抬头,看见一棵半是枯焦了的树。
两人合抱的大槐树,原先生机盎然,如今却颓然凋零,树叶已经快落得精光,只有几片残叶缀在枝头。
干枯的枝桠,看着仿佛张牙舞爪的魔爪,就算是大白天,也透着森然鬼气,有些骇人。
县令道:“自从先前皇都的太叔司监来过后,楼中的妖邪是被诛灭了,可是……修缮楼宇的工人屡屡出事,再加上之前的妖异之事,百姓们都说是这大槐树年老成精故而作祟,又因这树被雷劈了,变成这个样子,经常吓哭孩童,大家都商议着要将它铲除……”
主簿也道:“劳烦军候给看一看,到底是否是邪祟,若是邪祟,还请天官相助,出手斩杀,槐县军民皆都感激不尽。”
旁边响起许多附和之声。
初守听着县令跟主簿的讲述,耳畔那种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大槐树,确定那哭声,就是从树上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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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猪婆龙:被奴役了,讨厌的感觉[小丑]
阿莱:猪婆龙之血,九九成稀罕物[墨镜]
小梧: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加油]
小守:[害羞]咦,好像发现了让紫儿恢复的方法,待我试试
还有几章就[爆哭]啊,不想说那个词~
初守来至大槐树旁边。
先前太叔泗在大槐楼内施展雷法, 槐树被波及,从那之后叶片凋零枝条干枯,元气大伤似的。
原本极粗壮的树身皲裂, 眼见将要分崩离析一般。
初守来至近前,将手放在了树身之上, 深吸一口气,细细感悟。
起初, 只觉着掌心被粗糙的树皮硌着, 并无所觉,甚至那哭泣的声音都消失无踪。初守还以为并无用处, 正要撤手, 忽然手底似乎察觉一点微动。
一怔之下,初守闭上双眼。
平复心境, 调理呼吸,慢慢地,他的神识宁静,耳畔又听见一点微弱声响, 似乎在呼唤他。
“执戟大人,执戟大人……是你……你回来了……”
“你是谁?”初守在心中询问。
“不对, 不是你……”那声音一停。
下一刻,初守只觉着一阵头晕,他睁开双眼,却惊愕地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黑暗空间,上不着天, 下不着地,仿佛混沌世界。
初守错愕,定睛细看, 却见前方隐约有些绿色光影闪烁,他急忙向着那边追了过去。
那一抹碧色的光若隐若现,像是指引着他,初守奔到近前,一步迈入。
眼前景物急转,豁然开朗,他竟然从黑暗之处陡然到了一处桃花源般的所在。
绿草如茵,白云蓝天,迎面而来的风带着一丝暖意,吹的人通体舒泰,不像是寒冬,却如同春日。
初守心中诧异,放眼四顾,不知这是何处。
正打量中,耳畔传来一阵呼救的急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