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观安点点头,伸手牵住沈盼璋,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
纵使两人想低调,但奈何出众的样貌总是轻易便引起瞩目。
“这两人……瞧着倒真是养眼,不怪两人痴情,也是一对般配的苦命鸳鸯。”
“小声些,严巍还在呢。”
“没关系,他距离远着呢,怕什么。”
二十米开外的地方,被众人拥趸着的严巍,缓缓收回余光,眸中冷光幽幽,周围赔笑说话的人不知如何惹得他不快,愈发恭谨。
皇帝年迈,国不可一日无储君。
太子祭礼后,在群臣力谏下,晋王被立为新太子。
但陛下感念亲生儿子,过往旧部也得到了提拔安置。
“薛爱卿,太子祭礼上你和礼部尚书安置的颇得朕心,诸多事项皆由你出谋划策,说起来你在南明也待了近三年,政绩卓著,这都是有目共睹的,朕欲任你为礼部侍郎,你意下如何?”
文帝说完这句,在场有些许大臣瞧了一眼严巍。
但刚刚陛下刚重重嘉奖了严巍,又有意赐新婚,比起严巍,陛下要薛观安任礼部侍郎一事倒是微不足道了。
陛下日理万机,又年纪大了,想必不曾将荣骁王妻子改嫁薛大人一事记在心上。
有人切切私语。
“若薛大人留在京中,日后同朝为官可有乐子看了。”
“谁说不是。”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薛观安立在朝堂上出声拒绝:
“启禀陛下,臣多谢陛下好意,只是……臣这人没什么大志向,比起在京中为官,臣更想当个地方官,体察民情,躬行民间。”
听薛观安拒绝之词,在场的官员纷纷看过来。
这世间还真有傻子宁要美人,不要前程?
下了朝,文武百官走出宣政殿,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薛观安……还真是痴情。”
“什么痴情,是愚蠢不堪,是情迷了心窍,为了个女人放弃大好前程,愚不可及。”
“我倒觉得他是明知之举,他已经得罪了严巍,日后就算留在京中也没有立足之处,若是被严巍使绊子,怕不是连命都没有了。”
“可说到底,落得如此,终归是为了个女人。”
“这要是我的儿子,我非得活活打死他不可。”
“谁说不是。”
……
数月后
晋王翡渊新封为太子,立新府,腊月初五设宴,府中来往的皆是朝中重臣。
一番觥筹交错后,有人趁机道贺:
“殿下,听闻陛下有意给荣骁王和翡娇郡主赐婚,荣骁王年轻有为,翡娇郡主聪慧貌美,二人郎才女貌,看来这新太子府又要添一喜事了。”
翡渊捋着胡子看了眼不远处的严巍,笑吟吟点头。
严巍这边更是热闹,顺耳的话词出不穷。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即将娶得如意女子。”
“翡娇郡主……不对,待太子登基后,就该是翡娇公主了,听人说翡娇公主温柔聪慧,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王爷好福气。”
“是啊是啊……”
一杯杯道贺的酒递来,众人只当严巍今日心情好,竟一杯杯全都接下。
忽然,有人为讨巧提了一句:“说起来,我刚才来府的途中倒是遇上了南明薛知府,见他的车驾往城外去了,莫不是今日就跟沈盼璋离京了。”
酒盏微斜,酒水落在手背几滴。
“离京最好,算他们识相,若他们日后还敢出现在京中,敢在王爷眼皮子底下晃悠,我第一个饶不了这对狗男女。”
“就是,王爷大人大量,不跟他们计较,要说那沈盼璋比起翡娇公主真是算不什么,也不值得王爷再放在心上。”
周遭的人还在窃窃私语,没人注意,严巍捏着酒盏的大手骤然捏紧,暖玉色的手掌用力到泛白。
“王爷?”
“可是要去更衣?”
在众人瞩目中,严巍骤然起身,快步走出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