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
“你不会以为,盼璋带发修行,总有一天会还俗吧。”
“你什么意思?”严巍冷冷看向薛观安。
“你还不知道吗,盼璋已经决定剃发出家,此生不再还俗,就在这个月。”
说完,薛观安瞧着严巍脸上突变慌乱的神情,心底郁结的闷怅得了些微缓解。
寻妻心迹(四)
严巍来此已成事实,对此,薛观安和沈盼璋只简单说了几句话。
薛观安问起沈盼璋接下来作何打算。
但其实沈盼璋有些迷茫,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这样耗下去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整个上午,严巍晨时说的那些话总是在她心里翻滚。
待到午时,粥已经全部布施完,沈盼璋将带来的干粮分给其他人。
察觉到严巍情绪低落,远没有早晨同农户说话时的悦然。
猜测或许是刚才薛观安来此,自己同他说了几句话的缘故。
沈盼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干粮,抬步走去。
“给。”
严巍抬头,盯着沈盼璋,眸色暗沉。
“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听他质问,沈盼璋望向他的眼眸,察觉出他莫名的情绪。
想知道他为何突然情绪不好,但最终只是捏了捏手心,没问出口,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第二日,沈盼璋待在藏经阁,一整日没有见到严巍,又过了两日,严巍依旧没来。
傍晚,沈盼璋去寺旁的药铺,她明日要随莫慧出门布施讲经,这会儿过来拿些外出用的备药。
药铺大夫帮她拿药的片刻,有一男子过来请大夫。
“刘大夫,昨儿在您这儿用了药,那严公子不见好,今日依然高热不退,这会儿人都烧迷糊了,来请您去瞧瞧。”
沈盼璋认出这是旁边驿站的管事,听他口中那“严公子”,沈盼璋投以注意。
那管事也看到了沈盼璋,当初严巍来驿站住宿,还是沈盼璋联络的,不等沈盼璋细问,他赶紧过来。
听闻严巍病了,沈盼璋来不及多想,跟着刘大夫一同去了寺庙对面的驿站。
驿站中,沈盼璋看着床榻上因高热面色绯红的男子,想来是那日淋了雨的缘故,难怪昨日看他不怎么有精神。
看到尼姑出现在这里,驿站中的人不免好奇。
沈盼璋看着大夫开了方子,看向管事,将手里所有的银两给他:“请您照顾好他。”
“对了,不要跟他说我来过。”
交代完事宜,沈盼璋又回了寺庙,但做晚课时,她明显心绪不宁。
“念安,可是有恙,明日还能外出吗?”住持看出她今日不在状态。
沈盼璋摇了摇头:“无事,外出的事项已经备好。”
她知道,这场拉锯战,凭严巍的性子,短时间内他是不会放弃的。
次日一早,沈盼璋收拾好行装,随住持外出,这次去的地方有些远,要驾牛车过去。
原本请的是附近的农夫,没想到来得又是严巍。
望过去,男人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是高热时不正常的潮红色,沈盼璋蹙眉。
住持打量了几眼,却也没说什么:“劳烦施主,我们走吧。”
这一次,严巍安安静静,并没有额外做些什么,似乎只是在尽一个车夫该尽的义务。
一路三人,无言。
只有偶尔传来驾车人的压抑咳嗽声。
沈盼璋手中的佛珠转了一路,脑海中一直想着昨日大夫说的话。
“这严公子近来定是殚精竭虑,忧思耗神,当前脉象摸着甚是虚弱,定要好好调养才是。”
目的地是临城的一处破旧尼姑庵,这次来,是讲经布道,也是接济。
庵主对二人的到来很是重视,不止照顾周到,还开设讲坛,请莫慧讲经。
严巍自然不方便在尼姑庵中久留,住持给了他银钱,请他自行寻去处,第二日晌午来接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