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来说这些,纯粹是没话找话。
经历了那一夜的刺激,小安德森感觉自己仿佛只有待在徐天佑身边,才会有安全感。
“知道了,让他们跟着吧,他们是在保护我们,我们就当没发现他们好了”,徐天佑一边吃着饭一边满脸不在乎的说道。
小安德森看了徐天佑一眼,一肚子的话又全憋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再次开了口:
“舒舒,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你身边的朋友不但有忠诚,还有对你发自内心的爱护。”
徐天佑看了小安德森一眼,他竟然从小安德森这句话里听到了真诚,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真诚。
“你羡慕我?没搞错吧,你可是一个庞大家族的大少爷,有许多人围着你转,他们都甘愿为你付出生命,所以,知足吧!”
“不一样的,你不了解,不一样的…”小安德森轻叹着摇了摇头,看着篝火轻声说道:“我很爱我的这些护卫,也很认可他们,他们也确实很尽职尽责。
可我心里很清楚,他们这样对我,不仅仅是因为我这个人,更多的是因为我的家族。
舒舒,你不一样,你身边的不是护卫也不是仆从,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他们愿意为你拼命,只是为你,而不是为你的家族。
就像现在的我,我也很愿意与你成为真正的朋友,这与其他一切都无关,就因为你,因为你这个人本身。
说实话,以前我根本不敢相信你,我总是在防备着你,直到你背着我逃离了火海,逃离了枪林弹雨。
那时,我趴在你背上,我能感觉到从你身上传递过来的热量和坚强,那时候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可我却感到了真正的安全感。
突然间,我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害怕了,因为你就在我身边。
真的,这是我的真实感受。
对不起,我正式向你道歉,为我之前对你的防备和警惕道歉,我想跟你成为真正的朋友,和你那些朋友一样。
我想成为你们中的一员。
舒舒,你能原谅我吗?能教教我该怎么做吗?”
徐天佑微微一笑,拍了拍小安德森的肩膀:“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想我不用再教你什么了,你现在已经学会该如何交朋友了。”
“太好了!谢谢你的谅解!可是…我还是没有学会怎么交朋友啊?”
“嗯,也许你没有意识到,但我想你已经找到要领了。”
“那是什么?能明确告诉我吗?”
“真诚,交朋友最重要的就是真诚。”
“可是…舒舒,我曾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对他人交付绝对的真诚,否则,大概率会陷入被动的境地。
这样做会很不安全…”
徐天佑放下竹碗,回头看向了小安德森,小安德森也正在看着他,目光里全是疑惑和渴望。
此刻的小安德森,是真诚的,甚至有些迷茫和无助。
“安迪,曾经有一位作家说过一段话,我把它送给你,等你真正理解了其中的含义,也许,就明白真诚的作用了。”
“太好了,请说吧,我会认真思考的!”
“好”,徐天佑点了点头,看向了远方:“这位作者说:
你对我的百般注解和识读,并不构成万分之一的我,却是一览无余的你;你对我的看法,不过是你的三观和内心想法的映射,而不是我本来的样子,暴露的是你,不是我。”
小安德森微微一愣,低着头认真思考起来。
徐天佑没有再去管他了,笑了笑后,走向了队伍末端皮春来的担架,红炮和姚春正在喂他吃饭。
皮春来的状态时好时坏,但徐天佑能看出来,他一直在默默坚持着,这一路上他都没怎么吭过声,甚至很少睁开眼睛。
好在安德烈斯不允许除了徐天佑之外的任何人轻易接近小安德森和卢卡,这使得赵国强等人,下意识的也不会轻易接近皮春来。
皮春来吃完了最后一口饭,红炮扶着他慢慢躺回担架,见徐天佑走了过来,红炮给了他一个担忧的眼神。
皮春来则是冲着徐天佑眨了眨眼睛,目光中有信任和欢喜。
徐天佑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皮春来的额头,他的额头依然是滚烫的。
姚春的头低得很低,躲开了徐天佑的目光,默默的收拾着竹碗竹筷。
“姚春,能陪我去抽根烟吗?”
“哦…当然可以。”
姚春小跑着把碗筷送走,又一路小跑回来,他一直低着头。
徐天佑看了他一眼,向高处的一块大石头走去,姚春默默跟在了他身后。
坐在石头上极目远望,已经可以看到潜龙渊出口所在的那座大山了,只是天色越来越暗,延绵不绝的大山变成了层层叠叠的阴影。
“姚春,回去后你是怎么想的?”徐天佑点了一根烟,将烟盒递向了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