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竟是契苾何力大将军!
乐瑶倒是一派安然, 她从不觉着自己有哪里配不上岳峙渊的, 她挣得银钱、救的人命还比他多呢!反正呢, 六礼的过程,她和岳峙渊俩当事人都不被允许掺和, 一切都是单夫人与契苾何力在操持这些。
她便也是好心性, 照常坐诊治病,闲了, 便与岳峙渊一块儿出城玩,省得他在家老是不过三句便要与他耶耶吵架。
等到契苾何力要带着那一百多人回安西了,她才知道, 寻常人家走好几个月都走不完的六礼竟就走完了。
临别那日, 契苾何力婉拒了裴太守等人的饯行宴,只让乐瑶与岳峙渊单独送他们到城外。
时近黄昏,戈壁上的风刮得越来越大, 百余名骑士已在前方列队,契苾何力勒马立于城门前,身后是西斜的落日。
巨大浑圆的日轮悬在地平线上,将天边的云絮全染得金红橘紫,黄昏的光线斜长而温柔,给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边,笼得这些铁血甲士似乎都显得温柔了不少。
他沉默地望着岳峙渊片刻,却什么也没说,一拨马头,缓缓来到乐瑶身边,这个总是教训儿子、嘴硬冷酷的老将军,却对乐瑶低声道:
“阿岳一直是个倔孩子,从小他都没向我索要过什么,哪怕一块糖,一把刀,他再喜欢,再想要,他也从不会开口朝我要……”
他的声音低缓得近乎温和。
“直到我收到他那封信。”
“他将攒了多年的军饷与积蓄全寄了来,他请求我,来为他下聘。我才知道,那个倔得很的倔驴,也终于有了能让他情愿低头的笼头了。”
契苾何力坐在马背上,目光深沉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