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地不熟,她们没走太远,就沿着姥爷说的大道在村里面逛了逛。
这儿住着的大多数都是老人,这个点都醒了,有好几户人家养了小狗,但都圈在院子里,没让出来。舒小宝和景瑶往那儿过,狗子听到了,隔着院子叫两声。当然还有养猫的,猫比较自由,窜上院墙,见着人了,也喵喵叫。
舒小宝和景瑶边走边聊,从村子里的态小猫小狗聊起,可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转到了别处。
“唉,对了,你说了没啊?”舒小宝问。
这个话题毕竟比较敏感,问个话都和加密差不多。但问题不大,景瑶听得懂,知道她意指什么。
“说了。”景瑶回答。
“捡柴的时候?”舒小宝用胳膊碰碰她,满心期待,“陆裴洲怎么回的?成了吗?”
景瑶张了张嘴,貌似有点儿犹豫,看不出是喜是忧。就在她即将开口说话之际,舒小宝唉了声,出声截断了:“没事儿,你要不想说就不说,不要有心理压力。”
景瑶不想说偏多,她看向舒小宝,笑了下。
后来俩人一块回去,姥姥姥爷太极练完进屋了。其他人没醒,就季宥言在楼下和黄毛小狗玩儿,从地上捡了朵花和两片叶子放小狗耳后,看着挺逗的。
“早。”这回季宥言没忘记打招呼,说道。
“你声音怎么了?”舒小宝很敏锐,听出音调里的不对劲儿,问季宥言,“感冒了?”
季宥言自己摸了摸额头,能感觉出来轻微发烫。其实从昨天开始他就有些不舒服了,介于那种虽然不太舒服但能忍受之间,他本来以为睡一觉能更有所缓解,没想到睡一觉醒来情况更糟糕了。
“还,还行吧。”季宥言不想给人添麻烦,感冒了也谁都没说,要不是声音败露,他感觉他还能再瞒一阵儿。
“体温量了吗?”舒小宝问。
“没。”季宥言撸撸小狗的后背,“真没,没事儿。”
舒小宝才不管他说什么,坚持道:“量一下吧。”
景瑶也挺关心季宥言身体情况,进了屋,问姥姥有没有体温计去了。
舒小宝望着景瑶离开的背影,夸她:“景瑶人挺好的。”
季宥言抬头,从鼻腔里“嗯”了声。
嗯完他又继续撸狗,看季宥言和小狗玩那么开心,舒小宝也没忍住蹲下来,摸小狗头。黄毛小狗舒服得直翻肚皮,头上的花草全乱了。
“她和陆裴洲挺般配。”
这话音量极小,完全属于舒小宝的自言自语。但耐不住她和季宥言挨得近,季宥言听到了,听闻明显一怔,表情没控制住,有些僵。
“怎么了?”舒小宝拢了拢下垂的头发,神秘兮兮说,“你还不知道啊?”
季宥言脑中一片空白,顺口问:“知道什,什么?”
“你不知道景瑶为啥跟我们一块来爬山?”舒小宝说,“我还以为只有邱鹏那个傻大个看不明白呢……等等,不是说你傻的意思……就是女孩子的心事嘛,你懂不?”
说实话,季宥言挺不想懂的。
“懂吧。”季宥言扯扯嘴角。
“嗯。”景瑶点点头,看季宥言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继续扔出一枚炸弹,“表白了都,我真觉得他俩挺配的。”
季宥言沉默着,要他说句“景瑶和陆裴洲很般配”他指定说不出来,但也绝不会唱反调。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竟然发现手有点抖,为了不让景瑶发觉端倪,又假意甩了甩。
“体温计没找着,只找到这个。”幸好这时景瑶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个电子额温枪。
这玩意儿一看就是江宇城的手笔,他当时买额温枪的理由很简单,姥姥姥爷眼睛花,真发烧了,看体温计哪看得明白,所以买一个电子款,能显示度数,方便了然。
待到景瑶走近,对着季宥言的脑门biu了一枪。
三十八度。
“发烧了。”舒小宝提出两个选项供季宥言选择,“打针还是吃药?”
离村里最近的小诊所都在二里地开外,打针还是免了。
“吃,吃药吧。”季宥言说。
“那先喝点粥垫垫。”景瑶看了一眼厨房,“别空腹吃。”
“嗯。”舒小宝十分赞同。
而后他们仨一块吃了早饭,没叫睡着的邱鹏和陆裴洲,大家连着两天早起,好不容易能睡个自然醒的觉,那就让他们睡着。
中午过后大伙得出发回市里了,怎么来的怎么回。吃了感冒药季宥言感觉稍微好了些,但非要说也没好多少。或许不是药效不够,只是他单纯心思重,人家病的时候特别容易多想,能花一天时间把自己的未来给想完。
陆裴洲当然注意到了,也得知了情况。期间他找季宥言说过好几次话,不过季宥言好像并不稀得理他。
车上人多,陆裴洲不好刨根问底。等真正回到市区,大家伙解散了,各回各家,陆裴洲和季宥言同路,他才开口问:“你在怨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