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时,今日的集会已近尾声,杨世安拱手向台下众人作揖:“那么今日的集会,便到此为……”
“等一下!”
一道清冷的女音穿透人群,杨世安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子僵了一下,随后便嘴角含笑地抬起头来,望向来人,朗声道:“我只当你先行一步是觉得你我如今不必相见,没想到你今日却还是来了……青瑶,你今日来此集会,可是来为故人道贺的?”
“道贺?”宗遥闭了闭眼,随即坚定了目光看向台上的人,“不,我今日是来拆穿你的把戏的。”
坛神祭(十八)
杨世安面上显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讶然:“把戏?”
“就是你将毒下到面前的打谷机中,明明是人为毒杀,却佯装是食用所谓的含有蝗毒的粮食致人死亡的把戏。”
台下众人闻言一惊:“下毒?!”
“……”杨世安轻笑了一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倒是你,青瑶,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今日又会出现在此地?”
说着,杨世安冲着边上一头雾水的官府中人微微躬身。
“诸位不认得我这位旧友,但是,那位两年前因女扮男装,而被今上杖杀于午门外的那位大理寺女少卿的名字,诸位都听过吧。”他顿了顿,“我这位旧友,就是那位早该死于杖下的女少卿。”
“女少卿?!”魏县令倏得站起身来,“你说她是那个已经死了两年的女少卿?她若是没死,这岂不是欺君之罪?!”
虽说今日她拒绝了林照的代劳,亲自来见他时,就已经做好了被他拆穿身份的准备,但听到这位昔日旧友,患难之交,毫不犹豫便戳破她的身份,将她推入欺君之罪的境地之中,还是有些心头发堵。
她冷着脸,正欲开口,却忽然感觉手背一暖,她偏头望去,身侧林照望着台上的杨世安淡淡开口:“这位施公子怕是认错人了,这位是我夫人,不是什么已经死了的女少卿,怕是两人面容相似,施公子给认错了。”
言词间,他刻意地加重了那个“施”字,他在提醒杨世安。比起宗遥,若是他杨家子的身份被当众叫破,新都县令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这尊大佛请去更加偏远的流放地,届时,他连西南都待不下去。
杨世安的眼神沉了沉,但他最终似乎还是选择了暂时妥协。
毕竟,事情还未到需要鱼死网破的时候。
于是,他再度微笑:“好吧,许是我确实弄错了。不过夫人口中在下在打谷机中下毒,实在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