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丢闻少的脸。”章既明连忙笑着说,眼角的皱纹堆挤在一起。
章柳新盯着茶几上的鲜花,感觉自己无比难堪,尤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他几乎能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冷漠的,审视的,衡量利弊的。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来:“嗯,我会的。”
身边的闻津突兀地开口,是对章既明说:“明天管好你的家人,要是有一个章家人闹事,你们就不用离岛了。”
“阿濯,”岳蕴蹩了蹩眉,“怎么说话的。”
章既明急忙摆摆手说没关系:“我知道的闻少,尽管放心、尽管放心。”
闻津这才略微满意,很快站起身,过后又垂眸看了一眼章柳新:“愣着干什么?”
章柳新后知后觉地起身,就这样像个牵线木偶一样跟在闻津身后离开了。
离开会客厅后,章柳新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闻先,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闻津冷哼一声:“你在叫我爸吗?”
章柳新抿抿唇:“……”
“去吧。”
章柳新像逃一样进了洗手间。
朝自己的脸上泼了些冷水,章柳新闭了闭眼,看着镜子里面的男人,额发与睫毛上都挂着要掉不掉的水珠,那双被夸赞过的橄榄绿眼睛此刻镶嵌在这张面无血色的脸上,显得突兀又怪异。
而这个时候,章柳新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是以这副模样出现在闻津的父母面前……还能更狼狈一点吗?
他深呼出一口气,想到如果是这场婚礼的原主人,今晚应该是一个充满幸福和期待的夜晚。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但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些,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婚礼,他已经是个失去一切的废人了。
就当演戏吧,本来就是演戏,而明天是最重要的那一场。
章柳新走出去,一时间没看到闻津的身影,想来大少爷也不会刻意等他。
不过这主楼实在是太大,章柳新一时不知道往哪处走,莫名其妙地绕到了露台处,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薄荷烟味。
然后是轻微的咳嗽声,伴随着警告的声音:“段珵之,很难闻。”
随后是段珵之的声音,有些懒散,与刚才在会客厅的成熟稳重不同:“就半根,我多久没抽了。”
闻津没说什么。
“阿濯,明天就是你的婚礼了,采访采访你,现在什么感受?”
“没什么感觉,如果你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不说了不说了,”段珵之无奈地笑道,“啧,再忍一下吧闻少。”
“……”
后面闻津说什么章柳新没听到,他也不敢再往下听了,落荒而逃一样离开了露台。
次日,章柳新醒得很早,起床之后就立马进了浴室,昨晚他辗转反侧到凌晨两点才合眼,只睡了四个多小时,担心自己会吊着一对熊猫眼,但好在钟思询带他做的皮肤管理的确很有用,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憔悴不堪。
他想笑一下,又觉得笑容太过僵硬,于是作罢,回到卧室拨通了内线,很快,钟思询便带着人过来了。
“章先,正式典礼是今天中午十一点三十分开始,现在先给您换第一套西服,一会执政官会来,得露个面。”
章柳新光是听到这三个字就紧张起来,准确来说从今天一睁眼,他就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全程他都只需要坐着让别人摆弄,刷子扫过脸颊的时候,他觉得太痒,没忍住偏过了头。
“对不起,弄到您眼睛了吗?”化妆师助理连忙道歉,弓着身子连头都快低到地上。
“没有,我有点怕痒,没关系你继续吧。”
小姑娘吓得脸都煞白了,章柳新见对方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便又说了些话,想让她放下心来:“你们是什么时候上岛的?”
“昨天晚上,在庄园后面的别墅区休息的,”助理姑娘听他语气柔和,总算放松了些,继续说道,“闻少不允许我们进主楼,怕打扰您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