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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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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关心她又特别自然且恰到好处。

她想谢谢叔叔阿姨养出来了这么好的沈清逸,第一次见面说这个总觉得有点别扭说不出口,先放着吧,以后时机和气氛到了自然还有机会说的。

这么好的沈清逸。是她的,嘿嘿。

圣诞番外:2024年12月24日

“圣诞快乐”

人没醒透彻,声音还很含糊,闭着眼睛乱着头发就往我怀里钻,我嘴上嫌弃,心里当然是受用的。

我倚着背后垫着的三角枕,一手抱着她,一手蹭去按掉兀自响个没完的闹钟。

身体从月初起折腾了我大半个月,终于适应下这阴湿寒冷的冬季,上一次翻身时我在半梦半醒之间,只记得天还未亮,我能有一夜好睡,全倚赖阿清两次辛苦起夜。

她以前一向贪睡,如今却被我连累再也没有个囫囵觉,我想让她多睡会儿。

她揉揉眼睛,却在打了几个呵欠后,摆出来要起床的架势。

“时间还早,困就再睡会儿。”离她上班足足还有两个小时,我起床的事情大可以丢给之后上门的护工,我细声劝她。

“不睡了。” 她声音里还裹着没睡醒的慵懒,人已经一阵旋风地刮来了我这侧床边观察引流袋里一夜积累的液体,帮我挪开身下大大小小的软垫,“先让我看看昨晚那几块红肿消下去了没,半夜我怕把你晃醒,都没敢开手电筒看个仔细。”

“还好,已经看不见了。” 我听她长长舒了口气。

“我可以再去冰箱里检查一下晚上要烤的小羊排和牛仔骨腌制得怎么样了。昨晚睡太晚了,你也可以再多睡会儿的,等张姐来了我再叫你。” 她又把我扶回来平躺着,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我怎么好自己安然躺着,放她独个上战场。

准确地说,我们已经为今天晚上平安夜聚会这场硬仗准备好几天了,一个月前我们就在精挑细选商量菜单和订购备货,昨晚已经进入到冷餐和甜品的备餐阶段,准备给朋友们尝尝我们夏天时酿下的梅酒,和入冬时刚晒成的柿饼。

前者做成梅酒渍樱桃番茄,后者卷芝士奶酪和坚果,再加一份charcuterie board(熟食冷肉拼盘),冷餐部分应当差不多。

我们在厨房里脑袋凑脑袋,给少说上百个樱桃番茄去了皮,当然,主要是她出力,我手笨,在这种活计上只能凑个数,聊胜于无罢了。想到还有其他工作更适合我,于是又转去冰箱前,拉开门,对着之前订下的备货单一一核对。

清爽酸甜的香气从餐桌那边飘来,是阿清打开了我们用来泡梅酒的玻璃罐。

刚入梅雨季的初夏,还有黄叶落尽时的入冬,是我一年中心情最差的两段时间。因着温度和湿度剧烈变化,现在这副身体总要花上很长时间才能适应。

短则数天,长则一两周,我只能在床上躺着。细碎的刺痛像无数看不见的针,从脊髓深处往外扩展,钻进每一寸骨头缝里;有时又像从神经末梢点燃了一根火柴,烈焰瞬间就席卷到全身。

这种时候,能坐上轮椅也是一种奢侈的幸福。每次稍稍坐起一点,视野边缘就逐渐变暗,像是有人在我的世界里慢慢拧暗了灯,所有物体都隔着一层雾,慢慢被抽走了颜色,形状也接着模糊。

再接着,我就只能听到护工和阿清叫我的声音伴随着耳边低沉的轰鸣,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风灌进空旷的隧道。

完全丧失平时的自理能力,万事倚赖他人,活动范围又被限制回小小的一张床上,这实在是很难让人心情好起来。

在我受伤的第一年,在这种因为身体缘故变得烦躁易怒的时候,我还没学好如何控制自己不要迁怒他人,和爸妈发了很多场让我至今都懊悔不迭的脾气。事后觉得自己实在过分给他们道歉,妈妈总说,“霖霖,没关系的。你能发泄出来,心情好一些,爸爸妈妈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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