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峥回来后,先去找了大师,亲自去起了张心昙的衣冠冢。自然又是一套繁琐的仪式。
大师虽然不是出家人,但看得很透,他按着闫峥的要求做完了一切后,他提示点拨了闫峥一句:“放下执念,才是最好的风水与福气。”
闫峥谈不上听没听进去,这与他无益也无关。因为他知道,这辈子只要他活着,他就不可能放下对张心昙的执念。
他已经验证过了,在他这里,无论她是毁容了,还是死了,他都放不下。
黄子耀全程看着张心昙的“身后事”终于全都弄好后,他还是没看到闫峥有要去找人的意思。
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闫峥缓缓道:“怎么找?你有头绪?”
黄子耀被问得一楞,他一般都是老板指哪他打哪,很少有自己思考的时候。能想到那个无名墓碑不能砸,都算他超常发挥了。
黄子耀想来想去,只想到一点:“从张小姐父母那里入手,盯紧二老,她总不能一辈子不联系家人吧。”
闫峥点头:“嗯,是个办法,但,”
时间太长了,他不知要等多久,谁知道她要几年才肯联系家人。
“不用找,她会自己回来。你只要管住嘴,她活着的事不能让任何闫家人知道就好。”
要达成张心昙自己回来的目标,闫峥得再去一趟德国。
张心昙在这个南方小镇上生活了两年多的时间,来棋牌馆的住在附近的老人她基本都认得了。
她的工作实在太闲,利用闲暇时光,她不仅学会了当地方言,还学会了各种牌的玩法,以及能达到茶艺师水平的茶艺技能。
只是她没有身份,不能去考证。
张心昙想着,等她真正能在太阳底下生活时,她一定会去把证考了。技多不压身,谁知道离开这里,她以后会去干什么。
张心昙就这样盼着算着日子过,她以为还得等个三两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距上次她看到闫峥住院的新闻,已经过去了好久,这次,她依然是在牌馆老板公放的平板里,听到了有关闫峥的最新消息。
他要订婚了。
张心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凑过去看。
新闻上说,闫峥的未婚妻长年在国外生活,具体是何家千金,亦或是个普通人尚不清楚。
只知道他未婚妻是个病怏子,一直在国外治病,现在病好了,要跟闫峥一起回国了。
还有狗仔探查到,闫峥之前一直在国外,二人可能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看完这个新闻,张心昙最初是兴奋的,但她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她最强烈的感觉跟上次听到他的新闻时一样,怎么现在闫峥的消息都可以随便报了吗?
要知道以前,哪怕不是他本人的,只要与他沾上一丁点儿边,报道者都得惦量惦量能不能往外报。
张心昙抑制着回家的冲动,决定再观望观望。
她不再关注这条新闻,继续去忙手里的活儿。她转身离开前,屏幕里闪现出闫峥那位神秘未婚妻的样子。
张文戴着口罩与帽子,在配合闫峥外出时,她也是这副打扮。
幸好她的头皮没有被烧到,新的头发已经长了出来,过耳齐肩了。
她万没想到,她还有和恩人再见的一天,毕竟上次,闫峥拒绝与她见面拒绝得很坚决。
她的脸经过了六次整形,但以现在的技术还是没办法整到她以前的样子。
脸上还是留了疤,但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至少不会有小孩见了她,吓得一边叫着怪物,一边跑开的程度。
就现在这样张文已经很感激了,这六次手术的钱,如果没有闫峥,她一次都付不起。还不要说,她还想进行的四肢修复。
张文现在只期待,随着科技的发展,以后她可以找回自己的脸。她年轻,她等得起。
张文就这样过着平静又充满期待的日子,直到闫峥找上门来。
她的恩人求她帮个忙,扮演他的未婚妻。
作为报酬,他会帮她把害她逃亡的那些麻烦都解决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想去哪里去哪里。
并且,他还说,她不需要尽任何未婚妻的义务,在公开场合也不需要与他有任何亲密举止。她只要站在他身旁就可以了。
只是充当一阵时间的背景板,她就能摆脱那些她惹不起,一直在躲的人,张文怎么可能不答应。
但她也有顾虑,她告诉闫峥:“他们势力庞大,心狠手辣,我不仅是跑出来那么简单,我还伤了他们的人。”
她是怕恩人的能力不足以解决那些人,解决她惹出的祸事。
闫峥轻描淡写地问:“死人了?”
张文:“没,没死吧,我就拿碎了的盘子扎了他一下。”
闫峥:“死了也不要紧。他们比你还不敢走在阳光下。放心,我会解决的。”
恩人言出必行,没过几天,她就在新闻上看到,骗她卖她逼迫她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