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周逸飞见状也不再打扰,只是默默掏出手机,对着他又拍了几条素材。
晚上梁思意回到家,肩负着徐衡和向葵对阎慎的关心,原本还想安慰他两句,可见他只顾埋头学习,便把安慰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也拿出笔和试卷,在餐桌的另一边坐下。
阎慎抬眸看了一眼,梁思意摁着笔和他对视:“怎么?”
他没说话,把手边订正好的数学卷子推过去。
梁思意看到卷面上三个刺眼的数字,想到自己刚过百的分数,眉心一跳:“你存心刺激我?”
阎慎揉了揉太阳穴,说:“试卷老刘今晚才讲过,基本上每道题都讲了。”
梁思意一愣,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
张德忠在实验班讲试卷不是按照顺序每道题都订正,像选择填空一般都是念个答案,碰到特别难或者比较典型的题目才会单独拎出来讲解。
梁思意之前几次,都是课后另外下功夫,才能把整张试卷的错题弄明白。
老刘和张德忠不同,讲卷子恨不得把每道题都掰碎喂进学生嘴里,也是靠他这样细致的讲课风格,梁思意的数学才不至于差到离谱。
梁思意默默把试卷拽到面前,看见上边红黑交错的字迹,心里充斥着说不清的情绪。
她快速地说了声谢谢,也不管阎慎的回应,拿起笔,不停翻看试卷,看似很忙的样子。
阎慎也没所谓,继续写自己的题目。
这样的夜晚已经成为他们相处的常态。
按部就班进入十一月。
周六是林西津的妹妹林乐心的生日,考虑到他们白天都要补课,林家特意将生日宴定在了晚上七点。
傍晚,林父特意开车过来接他们,但梁思意上车后才知道,阎慎不跟他们一起。
“说是班里要开班会,让我们先走。”林元良心里清楚,这多半是他的托词,也不好强求。
梁思意随便嗯了声,车子便启动了。
林家离三中并不远,但阎余蕙考虑到林乐心往后十八年的就学问题,已经在准备换新房了。
一路上,梁思意和林西津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林元良偶尔也会插嘴问一句她在实验班怎么样。
梁思意笑着说:“还好,已经都适应了。”
“听你妈妈说,你的成绩一直在进步呢。”林元良开玩笑道,“西津,你可要加把劲,要说起来,思意以前成绩还没你好呢。”
林西津敷衍道:“你还不让人进步吗?”
“爸爸哪里是这个意思,别人进步,你也要进步啊。”林元良一时口快,“你看思意现在去了实验班,连半路转到文科班的阿慎都去了,你——”
车厢内有一瞬凝滞。
林西津却依旧是那满不在意的模样:“他也不过是运气好,不然怎么只待了一个月就回到普通班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林元良叹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知为什么,梁思意心里有些微妙的不舒服,似乎并不太能接受他们所谓的运气论。
不过,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她也没有开口的资格,便什么也没说。
到了林家,梁思意和长辈们打过招呼,才刚在客厅角落坐下,门口传来停车的动静。
阎慎不知从哪儿借了辆山地车,径直骑进院子里,隔着客厅的落地窗,他的视线与梁思意打量的视线交汇。
他穿得单薄,身后的书包却鼓鼓囊囊。
梁思意突然意识到,在车里那一瞬的不舒服源于何处。
阎慎的努力,她比其他人更清楚,也明白他能进实验班,不仅仅是运气。
高三这座独木桥,他们都走得并不轻松。
阎慎不知道梁思意在想什么,只是发觉她似乎在愣神,自顾错开视线,停好车进了屋。
晚餐在家里吃的,切过蛋糕后,林乐心被阿姨带去洗漱,几个长辈坐在一起搓麻将。
梁思意找了一圈没看见林西津的身影,路过客厅被阎慎的爷爷奶奶拉着问了些学习上的事。
她现在是家里的好学生,得到的褒奖不比阎慎少。
只是老人家夸得未免有些过头,梁思意听得脸热,又不好意思起身走开。
阎慎倒完水走过来,从沙发上拎起书包:“你数学笔记带回了吗?借我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