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梁思意狐疑地看着他,“我给周逸飞打电话。”
阎慎见她坚持,只好改口道:“我们起了点争执,闹得不太愉快。”
“那是不是影响到你拍戏了?我记得这部剧是他们公司投资出品的。”梁思意想了想,说,“我这里有录音,你可以拿去跟他们谈判。”
阎慎表情有些意外:“什么录音?”
“昨天在洗手间碰见他,我当时看他喝醉酒,又怕后面说不清,就录了个音。”梁思意找到手机,边解锁边说,“以前实习要做会议记录,有时候录音笔电池不够,我就给手机设了一个快捷键,昨天我听他说话没头绪,就录了一点。”
她点了播放键。
方明浩带着醉意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和阎慎预想中的对话差不多,他越听表情越难看。
录音播完,梁思意低头看着手机,说:“我复制一份录音给你,虽然不能拿出来找他追究什么责任,但私下跟他们谈判应该是没问题的,毕竟这里还涉及第三人。”
“不用。”阎慎拦住她的动作,指尖从她手背上轻轻滑过,“我不需要这个跟他们谈判。”
“可你……”
“我不想让你再掺和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剧组那边我自己能处理。”阎慎松开手,开玩笑道,“只是希望梁律师,万一以后我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律师费收我低一点就行。”
梁思意见他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收起手机说:“那好吧,你有需要再跟我说。”
阎慎点头说:“好。”
天已经有些暗了,屋里光线不足,两个人安静地站着,目光交错又躲闪,变得没有之前那么坦然。
“我……”梁思意刚开口,忽然听见院门响,连忙推着阎慎从屋里出去,“我妈回来了,走走走。”
阎慎猝不及防,差点被她推倒,等到站在灯光明亮的楼梯口前,他转过头好笑地看着梁思意。
梁思意回过神,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挠了挠脸说:“我妈还不知道我跟你的事,我想了一下还是先别告诉他们,我怕吓到她。”
“我知道,你按自己的想法来。”阎慎还没有计较的资格,也怕吓到梁思意,便没告诉她,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跟阎余新明牌。
楼下,何文兰看着没擦完的玻璃,喊了声:“梁思意!你怎么干活就只干一半啊。”
梁思意听到何文兰喊自己大名,心里跟着一提。
她连忙趴到楼梯口,朝楼下喊道:“妈!阎慎回来了,我刚跟他在聊事情,玻璃我等会儿再来擦。”
说完,梁思意又回头看了眼阎慎:“走吧。”
阎慎听话地跟了过去。
何文兰看到阎慎,也很意外:“不是说最近忙吗,怎么今天有空回来了?”
“剧组临时调整,休息两天。”阎慎往窗边走,他卷起衣袖,拿过梁思意刚搓好的毛巾,说,“我来吧。”
梁思意没跟他争,站在一旁帮他扶着梯子,时不时跟他递换抹布。
阎慎三两下擦完玻璃,正准备从梯子上下来。
何文兰从厨房出来,看到玻璃上淡淡的水渍,无奈地叹了声气:“你俩还是歇歇吧,这玻璃我明天自己擦。”
阎慎:“……”
梁思意:“……”
说话间,阎余新也走进院子,看到还坐在梯子上的阎慎,他快步走进屋里,阴阳怪气道:“哟,大明星回来了,还知道擦玻璃啊。”
阎慎自从那晚跟阎余新表明心迹后,一直都没再回家,听到父亲这样讲话,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惹阎叔叔不高兴了?”梁思意仰头看着阎慎,小声说,“我还从来没听过他这么讲话。”
阎慎从梯子上慢慢走下来,轻声说:“更年期吧。”
梁思意没忍住笑了一声,回头见阎余新一直盯着他们,又立马收敛了笑意,低头拿抹布擦着梯子,装作很忙的样子。
“别擦了,明天不是还要用。”阎慎收起梯子靠在一旁,拎起地上的水桶,“我去倒水。”
梁思意手上还拿着块抹布,注意到阎余新一直在看这边,她犹豫着跟过去,快速把抹布丢进水桶里。
只是她一时紧张,没注意力道,抹布直直砸进桶里,溅得一地都是脏水。
何文兰刚好从厨房出来,看到地上的水,扬起手里的一捆大葱,作势要打人:“梁思意!”
“我马上拖我马上拖。”梁思意立马转身跑进洗衣房,阎慎拎着水桶跟在她身后。
梁思意在一旁洗着拖把,他伸手接过去,随口问了句:“我是不是让你太紧张了?”
“没有。”梁思意看了眼门口,实话实说道,“……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阎叔叔。”
阎慎关掉水龙头,狭窄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他犹豫了几秒,慢慢开口:“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爸其实已经知道我对你的想法,你会不会好一点?”
梁思意有些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