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手术。
另一边,诸愿饭后被带进了顾宅的藏书室,房间里没有窗户,头顶的灯又亮得刺眼。
她手机被缴了,只能抱着膝盖坐在书桌后发呆。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声音带着熟悉的沙哑:“诸愿。”
诸愿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顾识弈后,眼底瞬间漫上水光。
她踉跄着起身,却在看见他身后的忠叔时骤然僵住,手不自觉地抓住顾识弈的手臂,像抓着救命稻草。
顾识弈顺着她惊恐的视线看向忠叔,不着痕迹地将她往身后带了半寸,喉结滚动着吐出三个字:“回家了。”声音低沉却裹住了她所有不安。
两人刚抬步,忠叔却开了口:“少爷,医生快到了,等等再走吧。”
诸愿的指甲几乎掐进顾识弈的皮肉,下一秒,便感觉到他的手覆上了自己冰凉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顺着她颤抖的指节蔓延。
她能察觉到,顾识弈西装下的肌肉紧绷如弦,透着一股隐忍的张力,可当他低头望过来时,眼尾却染上了一丝温柔。
“相信我。”
直到黑色迈巴赫彻底驶出雕花铁门,诸愿紧绷的脊背才轰然松懈。
身旁的顾识弈递来她的手机,向她道歉:“抱歉让你受惊了,精神损失费已经打到你卡上,不够再跟我说。”
诸愿闻言查看信息,果然有一笔不菲的金额入账。
她不禁想,照这个来钱速度,根本不用等一年后拿那三成增值,单靠这些费用,就能成为富婆了。
这一天的跌宕经历耗尽了诸愿的精力,车子还没停稳,就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有人在唤她的名字:“诸愿,诸愿……”
她费力睁开一只眼,看清是顾识弈,瞬间清醒过来。
“到了。”他打开车门。
诸愿跟着下车,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是副驾驶的林秘书发来的:【太太,顾总是私自拔了吊针来找的您,医生说他还不能出院,您劝劝他吧。】
她这才看见,顾识弈的手背上有道划伤的长条红色伤口,周围还泛着淤青。
难怪忠叔说要等医生,原来是要替他处理伤口。
眼见着顾识弈要踏入家门,诸愿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想让他回医院。可脚步太急,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往前扑去,重重压在了顾识弈背上。
顾识弈人高马大,她下意识觉得他能接住自己,可下一秒,就听见他“嘶”地吃痛一声。
诸愿尴尬地直起身,正要拿手机打字道歉,却先感到手掌滑腻。
她摊掌一看,指尖竟变成了暗红色。
诸愿盯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顾识弈的背部,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堂堂顾氏总裁,穿的衣服竟然掉色?
还掉得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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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开奖哈[撒花][撒花][撒花]
第22章
诸愿站在顾识弈卧室门口,攥紧的指尖还沾着水洗过的凉意。
门缝漏出的暖光里,男人正脸埋在枕间,裸着的上半身趴在床榻上。
肩背线条冷硬利落,是常年锻炼出的紧实轮廓,可现在却被几道伤口生生划破,像完整的雕塑添了几道裂痕。
顾家的私人医生正弯腰站在床边,镊子夹着浸了药水的棉花,轻轻擦拭那些尚未结痂的伤口。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闻得人鼻腔发紧。
她有一瞬恍惚:小时候哥哥为了圆她的好奇心,瞒着父亲偷偷带她去前厅的宴会,事后被父亲用藤条抽得后背鲜血淋漓,还罚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
那时哥哥背上的伤,也是这样触目惊心。
顾识弈……也是因为她,才被顾老罚的吗?
“哭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拽回思绪,诸愿抬手一摸,才发现脸颊早已湿成一片。
顾识弈偏过头看她,黑眸里辨不出情绪,只淡淡开口:“想看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