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裳就是我来穿,我也能当地主婆!”
“哎哟哟,要穿你身上,立刻有人来抓你,问你这衣裳是哪儿偷来的!”
屋里顿时笑成一团,热闹极了!
梁氏很是欣慰,幸亏舒春芳的脑子坏掉了,非要换亲,不然春华要是嫁给姜二牛那瘟丧,不但不可能有这么气派的婚礼,还得被他连累……
呸呸呸!
大好的日子想那些晦气的人干啥!
向嬷嬷进来了,她笑着喊道:“吉时到了,该催妆了!”
她的声音落下,曲县丞的夫人魏娘子就跟着进来了。
跟着她进来的还有其他几家官吏的娘子,大家看到舒春华都被盛装的她给惊艳到了。
魏氏笑着打趣:“哎哟,大姑娘这般美,我这个催妆娘子都不敢下手,生怕啊……这张花儿似的脸蛋儿,被我一笔给点得失了颜色!”
众人都跟着笑:“是啊,这容貌,真是下不了手,简直没有下手的地儿!”
魏氏接过梁氏递来的青黛,虚虚在舒春华的眉上描了一下,又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儿嘈杂的声音。
“姑爷到大门口了,大家伙儿赶紧去捡喜钱去!”
“姑爷大方得很,除了铜钱,还有小银锞子呢!”
村里人的女眷也就七大爷家的稳得住,其他在屋里的人都跑出去了。
因为方永璋大方,大门这儿就没拦住他!
全都去捡钱了。
到了二门,衙内撒钱的招数就不行了。
拦着二门的人都跑去捡钱,但是,有一个人除外。
就是小山。
穿着周氏专门给他做的大红遍地金团花袍子的小山格外粉嫩,就是小脸儿板着,像是方永璋欠了他多少钱没还一样。
贺胖子瞧着张开双臂倔强地拦着大家的小孩儿,眉头一挑:“直接抱走?”
方永璋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小舅子只能哄,不能得罪!
“小山啊,你说,咋样才能放姐夫进去?”
方永璋半蹲下来,笑眯眯地哄自己的小舅子。
小山严肃巴拉地道:“催妆诗!”
衙内立刻背了一首。
这可是他花重金买来的!
诗是好诗。
但不是他写的!
作为非常清楚衙内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墨水的小山来说,再华丽的诗句,只要不是自己写的,就不够真诚。
“不行,要你自己作的!”
方永璋:!!!!!
小舅子这不是为难人么?
可小山一点儿价钱都不跟他讲,他不管是拿钱也好,许诺也罢,小山都不为所动。
衙内能咋办?
只好抓耳挠腮,现抠脑袋作诗。
他磕磕绊绊地道:“大喜之日……大喜之日喜气洋洋,大姑娘不忙我心痒!
大伙儿催妆声声响,赶紧来跟我去拜堂!”
小山抽了抽嘴角。
这也叫诗?
欺负他是小孩儿没背过诗吗?
“好!”
“好诗!”
“衙内吟得一手好诗!”
纨绔们拍手称赞起来,村里人不懂啊,听着是押韵的,那就是好诗!
拍手夸赞的人越来越多。
小山抿了抿唇,提醒方永璋:“你一句话有八个字!”
方永璋自己默念了一下掰着指头数,果然是八个!
“还是小舅子仔细啊!”
“那我重新来!”
“大喜之日喜气扬,姑娘不忙我心痒!
大伙催妆声声响,赶紧跟我去拜堂!”
多大点儿事儿啊,减一个字儿就行了!
众人:好!
小山抿嘴皱眉的时候被人一把抱起,方永璋就被众人簇拥着去了新房。
他心心念念的新娘子已经盖上了盖头,在他进来的时候,喜娘将一截儿红绸子塞进他手里。
屋里人都说着吉祥话的,但是方永璋一句都没听到,他的眼里,只有盖着盖头的大姑娘。
直到有人推搡他,他才牵着红绸子木木地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要掉头过来看一眼舒春华。
迈过门槛儿就不肯走了,非得等到舒春华,提醒她:“小心门槛儿!”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但却被喜娘笑着往前推了一步。
新娘子有的是人扶着。
还没出娘家门呢,新郎官儿休想碰一下!
两人一路被引到了前面的客厅里。
舒满仓和梁氏已经端坐在首位,看着前来拜别的新人,梁氏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舒满仓亦是红了眼眶。
女儿要嫁人了。
就像是有人刀在割他的肉,把他的心肝儿肉给割走了。
“永璋啊,你要对我们春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