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朕没了个户部尚书,安乐公要补这个缺!”
公爷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皇帝命御林军的一个小将进来把孩崽子们带走。
公爷虚脱似的瘫坐在地上,像劫后余生似的。
除了小公主,他家的崽子和十二皇子都开蒙了,由太傅易老先生授课。
老先生要用戒尺揍人,孩崽子们在他面前乖巧得很,学什么都快。
一日的功课,人家一个时辰就学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玩儿。
公爷严重怀疑老先生是故意放水的。
可是他没有证据。
皇帝提醒他:“朕金口玉言!”
“你明日就滚去户部。”
公爷忙去抱大腿:“陛下不可啊,您这般做就跟昏君似的,只要一下旨,指定好多活腻了的老不死的要死谏!”
皇帝拂袖:“那你说怎么办?”
他早就想把户部交给这猴子,历任户部尚书都只想着自己怎么捞,怎么帮党羽捞钱,只有这小子想的是怎么帮国库捞钱。
公爷就开始出馊主意了:“这个好办!”
“户部尚书这个位置肯定好多人争,暗地里必然争得跟乌眼鸡似的。”
“不如您让他们打,打够了先任命一个,然后来个失火,把架阁库烧干净。”
皇帝气得吹胡子:“你……你……这么馊的主意都敢说!”
“你真是……真是……”
他简直找不到骂人的词儿了!
这小子,总有办法让他词穷!
公爷摊手:“不然咋整?”
“不破不立啊陛下!”
“您想想,户部本来就是一团烂账,我去接手,那就得彻查,彻查之下,整个户部的人都得被抓去砍头。
到时候您一个昏君的名头后头还得加一个暴君的名头,多不合算啊!”
“不如借此机会坑两个不顺眼的,让满朝文武都不敢接手户部这个烂摊子。”
“回头大家互相推诿,那些恨不得微臣死的人肯定会举荐微臣。”
“微臣就在众望所归中当上这个户部尚书!”
“只不过烧了架阁库,过往的账目一笔勾销,户部的亏空就得陛下来填。”
“陛下从私库拨五百万两,微臣再凑个三百万两进国库,这样加上国库本来就有的几百万两,差不多就能有个一千多万两。
有这么多钱在,所有的账本都重新做,干干净净的。
户部那些官员们也能放心收心,微臣也能恩威并施,叫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出幺蛾子。
毕竟都是新账目,想查一目了然啊陛下!”
皇帝:“……”
操蛋的!
他听了竟然觉得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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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
也不是没有架阁库被烧的事情。
前朝就有过,好几个衙门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别说衙门,就是皇宫也被烧过。
而且,历朝历代开国的时候,谁不是从头开始?
难道前朝的账还能延续?
无非就是清点出国库还有多少存银,然后重设账目,一切都从头开始。
皇帝做了这个决定之后,手都在抖。
他觉得自己疯了。
和猴子一起研究要坑谁的时候,他的灵魂都游离在外,晕乎乎地看着自己和猴崽子一起胡闹。
这事儿要是玩儿脱了,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最多只比被抓去执牵羊礼的皇帝和带着敌军来扣国门的皇帝好一点点。
皇帝觉得这一切荒谬极了。
但他还是干了。
在大朝会的时候定下了一个户部尚书。
这个户部尚书的党派还没高兴几日,户部的架阁库就起火,他们麻抓了。
皇帝‘震怒’,户部从上到下牵连了不少人,流放的流放,罢官的罢官。
空出的坑公爷就迅速填补上自己的人。
接着,又任命另外一个党派的人当户部尚书。
结果他上去不久,户部又起火了。
这回整个衙门都烧了。
这次起火还是被雷劈!
当时还是白日,不少人都见证了这个奇观。
这下坊间都传新上任的户部尚书肯定不是个好人,老天爷看不过眼,这才降下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