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宸曾经那般刻薄冷漠的嘴,面对眼睫微红的江玙,也只能说出一句:“我只是说想想……”
想想你的事,想想江家的情况,想想我们未来可能存在的阻碍,想想该如何去面对和解决。
叶宸轻叹一声,抬手把江玙抱在怀里:“没有说,不要你。”
江玙把脸埋进叶宸颈窝,用鼻尖讨好地轻蹭:“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叶宸不假辞色道:“当然,你骗了我那么久。”
江玙像是被泼了冷水,动作突然停住,顿了两秒才用陈述的语气问:“那你会原谅我吗。”
叶宸说:“当然,我只是气你和你那个关系不好的四哥一起骗我,又不是不喜欢你了。”
江玙仔细想了想,努力从中抻出一条有利于自己的逻辑线:“所以你只是气我和别人共谋,我单独骗你这事……就可以不算了,对吧。”
叶宸斜睨江玙:“那你抹掉的部分还蛮多的。”
江玙仰起头,观察着叶宸的神色,又亲了亲他下巴:“你就给我抹掉吧,求你了。”
叶宸沉吟片刻:“好,给你抹掉。”
江玙表情瞬间由阴转晴,整个人的气场都温和下来,又窝回叶宸怀里,安静了没两秒,忽然又突发奇想道:“叶宸,你要不要和我睡觉。”
叶宸应道:“是要睡觉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江玙抿起唇角,轻轻勾了下叶宸手腕,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了叶宸手里。
叶宸感觉到塑料手感,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个套。
叶宸喉咙滚了滚:“哪儿来的?”
江玙亲在叶宸喉结上:“总统套的玄关柜都有,我进门时顺手拿的。”
叶宸沉声道:“拿它的意义是?”
江玙有些不好意思,又抱着叶宸蹭了蹭:“如果你生气到无法挽回的程度,我就只能用它让你高兴起来了。”
叶宸把包装盒塞回江玙手里:“我还没有生气到那个程度。”
江玙:“那我也想让你高兴。”
话音刚落,江玙便抬起手,将塑料包装叼在齿间。
‘咔嚓’一声轻响,犬齿咬破包装。
透明液体从包装里涌出来,沿着唇角往下流。
江玙像是误食了牙膏的小猫,先是皱着脸摇摇头,而后立刻吐出嘴里的包装袋,还顺手拽起叶宸的衣服擦了擦嘴。
叶宸:“……”
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胸前衬衫上,混合着润滑液的口水印,陷入了沉默。
江玙擦完又冲到洗手台漱口:“怎么一股又甜又辣的姜味儿,这味道也太奇怪了。”
叶宸抻起胸前的衣服,低头闻了闻。
确实一股姜味。
江玙完全不晓得这种东西的歹毒用意,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怨怪:“不仅味道像过期产品,包装袋也好薄,还没撕就破了,什么垃圾产品,江嘉豪破船的品控就是差劲,我要给集团上报。”
叶宸呛咳一声,委婉提出建议:“最好还是不要。”
江玙扯出两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愤愤不平道:“为什么不要?”
叶宸沉默几秒:“你要怎么报?说你不小心吃到了吗?”
江玙:“……”
作者有话说:
第二天,江嘉豪看着总统套房的产品消耗单,发出尖锐鸣爆。
由于不能告江嘉豪的黑状, 江玙气得睡不着。
他都没心情睡觉了!
各种意义上的没心情,各种意义上的睡觉!
叶宸侧躺在床上,瞧江玙睁着眼睛生闷气的样子, 都觉得既可爱又好笑。
江玙的睫毛又长又直, 像小猫耳朵上的犟种毛, 看起来质地偏硬,摸上去却和江玙的头发一样软。
未来需要烦恼的事情或许很多,但此时此刻,叶宸却心无杂念,只觉心安意定。
窗外传来细微的雨声。
今夜海上没有星光, 也没有月色, 是一片浓重到极致的深黑, 天和海被雨水连接在一起, 仿佛天地都走到尽头。
这怎样不算是一种地老天荒呢。
江玙越想越气, 突然起身拉开床头抽屉, 一股脑把抽屉里所有的成人用品都倒在了床上。
叶宸:“……”
以人类现有的智商,还是很难预测江玙的行为逻辑。
叶宸看向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视线定了几秒, 然后才挪到江玙脸上, 虚心求教道:“请问你这是要?”
江玙拆开某个包装盒,言之凿凿:“这么多东西里, 一定还有其他不合格产品, 我要全都检查一遍。”
叶宸也不知该怎么告诉江玙, 刚才那个产品不是不合格, 而是就那样的。
外用与内服的标准本就不同,那玩意本就不是往嘴里放的,况且江玙平常又一点辣都不吃, 所以才会觉得姜味重得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