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足够闷热,可却又那么渴求彼此的体温。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有些喘。
心跳也快得惊人。
江玙比叶宸站得高了一个台阶,没办法再把自己窝进叶宸怀里。
他低头咬住叶宸的嘴唇,有些着急地吮吻对方,急切地交换着呼吸和唾液。
舌尖相碰的柔软触感,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叶宸依旧冷静、依旧克制,安抚般轻轻揽着江玙后背,绅士自持,隐忍不发,吻得很宠溺,也很温柔。
可江玙却觉得不够。
汗珠从毛孔中渗出来,顺着额角胸膛滑下,在这片难得的、背人的空间,凝结出最原始、最粗野的肉欲。
他想叶宸像第一次在料理台上接吻那样,用那种想把吞到肚子里吃掉的力气去亲吻他、拥抱他、抚摸他。
他想叶宸弄疼他。
想叶宸撩开他的衣服,摸他、掐他、咬他。
江玙大脑被荷尔蒙彻底填满,感觉自己好像要疯了。
像是褪去了人性的一面,退化成了某种野兽,产生出一种令他自己都感到陌生、感到害怕的欲望。
捕猎的欲望。
江玙既想被叶宸捕获,同时也想捕获叶宸。
他恨不能像蜘蛛那样生出八只螯肢,将叶宸紧紧夹持在怀里,又想化身成一条蟒蛇,将叶宸一圈圈缠绕起来。
他甚至想嬗变某种寄生体,蜕成千万条触丝,顺着毛孔钻进叶宸身体,一点点吞噬掉对方的血肉、内脏、骨骼,彻底和叶宸生长在一起。
他想吃掉叶宸。
江玙吐出一口炙热的呼吸,像是脱力般靠在叶宸肩头。
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玙抱着叶宸,没有再跑,也没有再动。
当保镖出现在楼梯口的刹那,他仍环着叶宸的肩膀,缱绻地偎在爱人怀中。
保镖冲进唐楼,急匆匆的脚步震起层层细灰。
可踏他上半级台阶,就像被什么打断似的,猛地停了下来。
狭窄的楼梯上站着两道人影。
叶宸背对楼梯口,看不见表情和动作,江玙下巴搭在叶宸肩头,微微抬头,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眸。
凌厉的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杀意穿透昏暗的楼梯间。
保镖只觉自己仿佛误入了某种大型食肉动物的巢穴,强大的威慑力从四面八方扑盖而来,令人无法呼吸。
江玙抱着叶宸一动不动,神色冰冷,带着几分阴森森的鬼气,那被打扰到的样子,无端让保镖联想起正在进食的蟒蛇。
就这么面无表情,静静地注视着他。
身子微微竖起,随时准备进攻。
扬起的灰尘簌簌飘落。
保镖僵硬着后背,一步步退了出去。
江玙又趴回了叶宸肩膀,搂着左右蹭了蹭,闭上眼睛说:“有点困了。”
叶宸轻轻笑了一声。
江玙睁开一只眼,斜睨叶宸:“笑什么?”
叶宸侧过头,在江玙眼睑上亲了亲,说了句:“凶死了。”
作者有话说:
江玙:我平时不凶的。
江玙过于旺盛的精力无处抒发。
连高强度健身, 都无法平息他内心躁郁的烦闷。
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颗不断蓄力的炸药,周身都围绕着一圈低气压,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炸掉。
别说是公司里的人胆战心惊, 不敢招惹, 就是回了江家, 连江乘斌都要哄着他。
黄颖彤都瞧出江玙不对劲,警告江嘉豪最近别惹江玙,免得被那小疯子缠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江嘉豪当然不会这时候惹江玙。
他又不傻。
就算没贴‘当心爆炸’的提示标签,所有人也都看得出江玙心情不佳, 像是一枚大大的危险品。
浑身上下都闪烁着无形的警示语:
勿触!勿碰!勿引爆!
小心明火!
叶宸在港城的时候还好, 勉强能帮江玙把精神和身体的阈值, 调整到一个相对平稳的程度。
令人惋惜的是, 叶宸大多数时候都不在。
于是货运公司的高管员工首当其冲, 成为江玙用高饱和工作转移注意力的受害者。
江玙闲来无事, 清查了公司近二十年的账本,拿着一沓未结清货运款的条子,挨家挨户上门讨账。
什么他爸的朋友, 什么商会主席的外甥, 什么合作多年的搭档,江玙谁的面子也不给, 货运单一拍就两个字——
给钱!
小阎王变成了讨债鬼, 每天不定期刷新在各个欠款货主周围, 公司、家里、晚宴、酒局、停车场……
江玙行踪飘忽不定、神出鬼没, 搞得人心力憔悴。
货主们经常上一秒还走在路上,下一秒就听到‘啪’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