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日本潇洒的邵令威八成是连婚戒都不戴了吧,谁还能知道他已经是有妇之夫,t甚者,他这个条件,就算打着已婚的标签,光顾者怕也是络绎不绝,谁会在意家里那个不被他当回事的太太姓甚名谁。
想到这儿施绘有些咬牙切齿,邵令威这个人是不是来者不拒,她可没把握。
“你说你是橙心文化的员工?”斯安其耐心听赵栀子说了一大通才缓缓开口,捏着墨镜的镜架当发箍一样别开碎发戴到头顶,耸肩笑了笑说,“是你们老板让你来找我的?”
赵栀子被她问得愣住了。
施绘赶紧在身后戳了戳她。
斯安其却没等她开口,提了一下肩膀上的包带,依旧笑盈盈地说:“我跟你们老板算认识,合同也好,合作也好,还是让他自己发消息给我吧。”
她说完要走,赵栀子有些无措,还是施绘反应快,转身又叫住了她:“斯小姐,请等一下。”
她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就开始扯谎:“我们最近跟尤宠那边也有一些达人合作,看您ig动态里经常会分享一些狗狗的照片,我猜想您也是爱宠人士,不知道感不感兴趣呢?”
施绘故意在提到尤宠两个字的时候去看她的表情。
果然,她嘴角原本随意的笑变得认真起来,瞳孔上下游移,不动声色地打量过来。
施绘继续说得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尤宠的vetra,您应该听过,目前整个的品牌调性在国产粮里是比较高端的,和我们这边达人合作得也比较好。”
这下换赵栀子在身后扯她衣摆。
斯安其点点头,将墨镜拨下来戴上,额边的碎发恰到好处地落到她脸颊:“是吗?”
施绘没想到她是这个敷衍的反应,一时有些接不住。
“好巧,尤宠商城的那个老板我也算熟。”她眼睛被遮住,嘴角沉了沉,也只有施绘这样别有用心的人才能注意到。
“不过我们合作得不融洽,要谈也还是本人来谈吧。”她笑了一声,说着不合的话,却也还是很体面。
施绘没再接茬,但她可真想毫无顾忌地问一句,究竟是谁甩了谁?
可她怂,甚至最后等赵栀子拽着她胳膊问她干嘛搬出尤宠来骗人时她也没坦白今天跟着来见斯安其是出于什么目的。
“对了。”施绘回神,想起刚刚最初的交谈,问,“你们老板跟她认识?”
赵栀子还沉浸在失落里,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
“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赵栀子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出这两个难打的字,就这两个字,当时她在路边帮人叫救护车的时候还半天没搞明白。
“谈郕。”
施绘哽了一下,无奈果然地球是圆的,身边人都跟着兜圈子。
赵栀子还没缓过劲来,顺着话想到说:“老板娘,你家狸猫也认识dei?”
施绘对这个称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怪嘞,别乱叫。”
赵栀子以为她说的是别乱叫邵令威的绰号,赶忙双手合十,虔诚讲:“好好好,你家邵总要是认识的话,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施绘听了烦躁:“牵什么线,你没听刚刚人讲?合作得不融洽。”
赵栀子掂了掂下巴,单纯道:“可她也说,要谈的话本人来谈,话没说死,就是还有空间。”
施绘扒拉两下头发,不耐烦说:“再说吧,他这会儿人也不在家,出差去了。”
本人来谈,谁知道是谈生意还是谈感情了。
两个人在中转的地铁站告别,面上都不大痛快。
施绘仗着手伤,一下午磨洋工,好在也没什么急活,蔡微微帮衬着一些,也能按时下班。
“年尾好像也没那么忙。”她关上电脑的时候不由说。
蔡微微也跟着收拾东西准备去地铁站,看她一眼笑嘻嘻地说:“这是才清闲了一天,你就忘了前两天我们加班到半夜了,你这种员工好,记吃不记打,罗能捞着你算捡到宝了。”
施绘赶紧呸呸呸。
傍晚没下雪,但是风有些大,她寻思着打车回去,订单一发出去却又是几十个人起步的排队。
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施绘看了眼窗外,把手机里的订单取消了,回头叫住蔡微微说:“我跟你一道去地铁站。”
晚高峰人挤人,她左手还不那么便利,蔡微微便见缝插针地给她占了个座。
说是一个,其实是半个,好在施绘身子瘦,缩着肩膀将将挤下。
蔡微微抓着扶手晃晃悠悠地立在她面前,不能玩手机,就想聊天打发时间:“绘绘,咱俩好像还是第一次一块儿挤地铁。”
车厢嘈杂,施绘有些没听清。
蔡微微又“哦”了一嗓子说:“刚入职那阵我们还是一块儿进过地铁站的,不过那时候不是一个方向,绘绘,你搬家了?”
这句施绘听清了:“嗯,以前那个房子太偏,搬过来这边上班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