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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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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讲啊姑妈!”施绘喊得声嘶力竭,施雪梅哪里还忍心,一时动摇就哽咽着讲了出来。

“绘,你妈当年在外地犯了事情,判了好几年,是她交代不要同你讲的,这么多年了,你也就当不晓得罢。”

“犯了什么事情?”她抓着施雪梅的手止不住颤抖,非要她讲个明白,“什么叫这么多年就当不晓得,是她不要我了,这辈子就不要我了吗?”

施雪梅苦怨着脸摇头不愿再多说。

“姑妈,你不肯讲,我要去听她亲口告诉我。”施绘求她,“我妈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姑妈,求求你。”

施雪梅说不知道:“她再不跟我们联络,我是真的不知道。”

“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吗?”施绘突然冷静下来,一瞬间的镇定反让身边的人都顿时恐慌。

邵令威下意识扶住她,却被她甩开:“我就这样好骗?这样好骗,为什么不骗一辈子呢?”

她说完,转身衔着泪往巷口跑去。

施雪梅要去追,被邵令威拦下:“姑妈,我去。t”

施雨松也要跟去,被他女人半道截了过去:“怎么个事情,怎么还冒出女婿来了,没听你讲过,还有啥事情没跟我汇报的?”

施绘跑出巷口往田埂上去,刚浸过雪水的泥土地湿软,她不得不放慢步子,听着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过不多久就忍无可忍地回头恨恨道:“别跟着我!”

邵令威停住脚,往四下望说:“我不跟着你,我去哪里?”

“我管你去哪里,不要跟着我,离我远一点!”

“我知道你生气,但你听我讲几句好不好?”他恳求,又试探地朝她迈步子,“施绘,你给我几句话的时间。”

施绘掉头就跑。

邵令威赶紧追上去,他刚才只是跟在后面是怕吓着她,但这下看她一副逃命的架势,便啥也顾不上管了,两三步就追上去拉住了人:“施绘,你不要我了吗?”

“放手!”施绘搡他,搡不开,便抬手又在他下颌那个位置甩去一巴掌,只是这次力道一点没收,跟泄愤一样在他脸上扇出一道明显的红。

邵令威只是皱了皱眉,一声不吭接了下来。

“邵令威你混蛋!”她骂。

“我是。”他以为施绘借此出了气便好了,于是趁机想搂她到怀里,却没有防备地挨了她一脚。

膝盖一阵麻,他猝不及防,又被人从手里溜走。

施绘退了几步,依旧眼神忿忿地看着他:“我让你离我远一点你听不懂?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三个月不够,你还想在我身上找什么乐子?”

邵令威跛着脚跟上来,但见她持续后退,就没敢再多动:“不是,骗你不是我本意,我是在一些事情上骗了你,但我跟你讲的真心话更多,施绘,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行吗?”

“真心话?”她嗤笑,“我也是够蠢的了,相信你那种鬼话,什么陈天舒,什么狸猫换太子,甚至连你床上那些所谓的‘真心话’都差点信了,邵令威,你是真有病,骗子!变态!”

他又换了套说辞狡辩:“我不是骗子,我只是想投机取巧,结果弄巧成拙了而已!”

施绘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不要再跟着我,否则我报警了!”

正好两夫妻都擅长以乱治乱,他突然理直气壮:“你报警也没用,警察管不到合法夫妻头上,你不让我跟着你,我就去派出所报失踪人口!”

“有病!”施绘本能地想再上去踹他一脚,却又实在不想再靠近他一步,骂完便扭头,即使听到身后两三米远那个熟悉的脚步声一直还在也没有回头。

邵令威就这样跟着,跟她走了大半个海棠屿,说熟悉谈不上,却也不完全陌生,最后到了那片他们曾经一起看过落日的砂石滩便一下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施绘跟小时候一样,踩着礁石往高处爬,不管冷风瑟瑟,面上已经不晓得是哭得还是冻得红了一片。

邵令威立在原地喊:“我错了施绘,你如果想一个人待着先冷静一下,我站远一些等你。”

施绘在最高处的礁石上压着长羽绒服的下摆盘腿坐下,完全不再理会一路尾随过来的那个人。

冬日的拂晓像枯萎的海棠花,海面全然浸在末世般的铅灰色雾霭里,深色的海水在冷风中涌动,一波接一波地撞向岸边的断崖,既非野蛮,亦非温存。

施绘坐到脸颊冷冰,才觉身后的动静也已经跟着消失了很久。

她掏出手机,手指僵硬地在通讯录中滑动,最后好容易选出一个号码来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谢蕴之挂掉施绘的电话就给谈郕拨了过去,第一个没接,第二个接起来的时候他起床气发作,讲了一句“干嘛”就要挂。

谢蕴之刚从健身房出来,怕电梯里信号不好,就走到休息室没有人的角落审问他。

“你在哪里?”

“什么在哪里,这个点能在哪里。”谈郕哈欠连天,一头又栽进蓬松的枕头里,催促她,“有事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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