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蛟方如饕足般,通体灼人的熔岩纹路渐渐隐没,滚烫的体温也趋于平和。
它慵懒地松开了紧缠的蛟尾,整副身躯软软伏贴于迟清影胸前,蛟首无意识地在他沁出薄汗的颈侧轻轻蹭了蹭,随即陷入深沉的酣眠。
仿佛已耗尽所有气力与凶性。
迟清影缓缓收回手,指尖仍在细微的发颤。
他垂眸望向心口安睡的小蛟,感知着其妖骨之中渐趋平稳、且隐约勾勒出人形脉络雏形的玄妙气息,心中波澜涌动。
无需再苦寻混沌髓……此法竟当真可行。
只是这混沌交融的过程——
他下意识地轻转手腕,那里仍清晰残留着被反复磨蹭后的酥麻热意,以及一圈细密暧昧的浅淡红痕。
……着实有些磨人。
静室内的灼热并未因小蛟的暂时沉睡而彻底消散,蛟身上那金红色的熔岩纹路只是黯淡,并未消失。
如同蛰伏的火山。
迟清影心知,此事远未了结。
秦岳所言“数百甚至上千年才一现”、“征兆剧烈”,犹在耳畔。
蛟族情潮,尤其似这等血脉不凡之辈,岂是轻易便能平息的波澜?
迟清影垂眼,那小蛟陷入沉睡,细韧的身躯却仍紧紧贴缠着他。
他尝试将它从颈间取下,想要将其安置于一旁的软垫。
然而指尖刚一碰到,那蛟便无意识地收紧身体,细尾本能地勾缠他的手指,喉间发出模糊的咕噜,像是在不满,又像是依恋。
甚至那尚未完全收敛的细刺器官,也无意识地在他微凉的指腹上蹭过。
带来一点微妙的痒痛。
迟清影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终是放弃了将它挪开的念头。
他维持着盘坐的姿势,静坐调息,任由这小蛟将他当做唯一的栖息之地,汲取他身上的凉意。
然而不过半个时辰。
这短暂的宁静便宣告结束。
那黑蛟再度躁动起来。它并未完全苏醒,细长的蛟身却已开始无意识地缠蹭着他削薄的锁骨。
鳞片开合间,那暗沉的金红纹路自皮下隐隐透出,竟比先前更为灼目。
它发出低低的痛苦嘶声,蛟首难耐地抵蹭他微凉的皮肤。
试图汲取更多的安抚。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而浓郁的腥甜气息。
那是蛟族情动求偶时,弥散的独特信香。
危险,靡丽,缠绵蚀骨。
迟清影方才几乎耗尽心神才勉强蕴生出一缕混沌之气将其安抚,脸色仍苍白得厉害。
此刻见它再度发作,且势头更猛,清冷的眉宇间,不禁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与凝重。
他指间再次凝聚起微光,欲要重复先前的疏导。
然而这一次,那黑蛟却不再满足于缓慢的灵力交融。
它猛地昂首,混沌的金红竖瞳死死盯住那两片淡色的唇,仿佛那里才是它最终渴望的源头。
细长的蛟尾焦躁地拍打着他清瘦的腕骨,力道不轻,顷刻便浮起道道红痕。
下一瞬,它竟顺着迟清影的胸口疾射而上,直扑向那微敞的雪白衣襟,试图钻入更深处。
迟清影下意识抬手格挡拦,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的蛟身。却被它猛地一扭,拧身挣脱。
那细韧蛟尾反而就势缠紧他指尖,以不容抗拒的强横力道,将他的手强行按向自己灼热的腹部——
那里,两枚布满倒钩与密刺的器官已全然凸显,惊人的搏动与热度,烫得他指尖一颤。
情潮汹涌,昭然难掩。
“……”
迟清影长指被箍住,被迫感知那处异常灼烫、微微搏动的触感。
他试图抽回手,那黑蛟却缠得更紧,发出一声声混杂痛苦与极致渴求的嘶鸣。
竖瞳中竟浮出近乎哀求的情绪,似是全然被本能席卷。
“呜、嘶……”
它不再满足于温和的疏导。
它渴求更直接、更汹涌的、能彻底抚平躁动的熟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