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的色泽肉眼可见地变得愈发深邃内敛,触手也不再冰冷,反而透出一丝与蛟身躁动相仿的温热。
迟清影也没想到。
原来这异石,竟是混沌髓的天然容器!
当日易珍会上随手一拍,竟于此刻解了燃眉之急。
此后,每逢小蛟情热炽盛,能量满溢濒临失控之时,
迟清影便会引导那盈余的混沌之气,注入这天然容器。
待其稍缓,再从中导出稍显温和的气息,渡回蛟身。
这枚无心所得的矿石,竟成了平衡这场疯狂蜕形的关键依仗。
而为了防止秦岳这等身负特殊血脉之人,窥破黑蛟的真实状态,与其中的混沌之气。
迟清影还早早动用了遮天幔。
星河薄纱流转之间,已将小蛟周身的妖息与情热尽数敛去。
在旁人眼中,迟清影腕间缠绕的,不过是一截气息古朴、略带装饰意味的蛟骨手镯。
再无半分活物的波动。
云舟行途之中,秦岳果真前来探寻,似不经意般笑问。
“迟道友,你那条黑蛟……近日可还安分?”
迟清影眸光未移,幂篱轻纱纹丝不动,只淡声道:“已自行处置了。”
秦岳瞥见他腕间那一段黯沉无光、毫无生机的“蛟骨”,眼神微凝,似有一丝惊意掠过。
又见他神色疏离淡漠,仿佛只是处置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心下不由暗忖。
莫非那黑蛟野性难驯,竟是被这位清冷果决的道友给彻底炼化了?
倒是可惜了那副难得一见的根骨。
他却不知,此刻,迟清影正分出一缕心神,指尖于袖中极隐蔽地按着那截所谓“蛟骨”。
那“死物”正在他指尖微微躁动,鳞片开合,无声地宣泄着未被满足的情热。
一缕精纯灵力正悄然渡入。
仍在进行着无休止的又一次压制与安抚。
云舟破开重重灵雾,穿梭于茫茫云海。
远方,万卷宗连绵的仙山轮廓渐次清晰。
只见千峰竞秀,流云缭绕,无数殿宇楼阁依山而起,峰峦灵光隐现,宛如天上宫阙。
舟上的气氛顿时愈发活跃,众修皆凝目远眺,心驰神往。
最终,云舟缓缓停靠在迎客峰巨大的白玉泊台之上。
一道巨大的青玉牌坊矗立在前,上书“万卷阁”三个古篆,笔力遒劲,道韵天成。
众修士依次而下,被引往各自客舍暂时安顿。
迟清影随人流而行,雪袖下的手腕却绷得极紧。
遮天幔虽敛去了所有气息,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腕间那物事非但未因抵达而安分,反而愈发躁动难耐。
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契机一般,正积蓄着最后、也最为凶猛的力量。
直至步入客舍,门扉合拢,隔绝的禁制方才升起——
那一直强行压抑的风暴便轰然爆发!
迟清影甚至来不及走到榻边,腕间便是猛地一烫,那遮天幔幻化的蛟骨手环光华狂闪,竟被内部勃发的恐怖力量强行冲开一丝缝隙!
一股灼热到极致、带着浓郁腥甜气息的混沌妖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嘶——嗷!”
一声不再是低沉嘶鸣,而是近乎龙吟般的、痛苦与欢愉交织的尖啸猛地炸响!
那黑蛟体型在这一刻仿佛又膨胀数分,尺余长的蛟躯彻底挣脱了迟清影的衣袖,于空中疯狂扭动翻滚。
周身熔岩金纹炽亮如锻铁,将整间静室映照得光怪陆离,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仿佛能点燃神魂的浓郁情欲气息与混沌之力!
它不再是缠绕,而是猛地扑向迟清影!
力量大得惊人,竟将他撞得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呃!”
迟清影闷哼一声,幂篱下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蛟……彻底失控了!
它细长的身躯如烙铁般缠箍住他的腰身,力道之大,几乎要勒断他的骨骼。
灼热的鳞片疯狂刮蹭着他的胸腹,蛟首焦躁而粗暴地撞蹭着他的下颌、脖颈。
甚至试图掀开那遮掩,去寻找更亲密的接触。
那两处异状已彻底贲张凸起,密布其上的细刺坚硬无比,灼烫如烧红的炭块。
隔着衣料死死抵着他小复,近乎疯狂蹭动。
甚至危险地向下磨蹭,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寻求彻底纾解的疯狂渴望。
“放开……”
迟清影呼吸急促,试图运转灵力将其震开,却发现此刻的黑蛟力量竟大得离谱。
混沌情潮与塑形的能量混合爆发,竟一时压制了他的力量!
蛟尾如鞭,灵活而凶狠地卷住他的大蹆,向上攀缠,鳞片刮过最内侧,带来一阵令人崩溃的酥麻与剧痛。
它整个蛟身都贴附上来,疯狂地扭动,仿佛要将迟清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