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模仿而来的温文尔雅。
“毕竟……”
“该如何扮演一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我亦深谙其道。”
纯金身影静默了一瞬。
他清晰地感知到,男鬼此言绝非威胁,而是宣告。
那冰冷的杀意已经有如实物,牢牢锁定在他周身。
在这一刻,郁长安忽然无比真切地理解了迟清影说过的“你们本就是一个人”。
因为他竟能完全洞悉男鬼此刻的念头——清除所有阻碍,不惜任何代价,独占那份温暖。
这份偏执与决绝,竟与他心底最深处不愿承认的阴暗念头如出一辙。
他们拥有同一个执念。同一种疯魔。
“我不会靠近,” 纯金身影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坚持,“但我必须留在这里。”
“清影此刻的状况不稳,他需要我在场。”
他的目光越过男鬼的肩线,落在那张埋首在对方颈窝、眼尾绯红的清绝面容上,语气微沉
“你最好快一点。”
“再拖延下去,他体内属于我的龙元便会被彻底炼化。届时,若无法与你的力量及时交融生成混沌之气,此次尝试便前功尽弃。”
男鬼被他这副仿佛正宫训诫般的姿态激得气息翻涌,暗金竖瞳中杀意暴涨。
虽表面维持着冰冷的平静,心底早已将太初金龙的一万种死法演练了无数遍。
然而,他终究没有再浪费唇舌。
男鬼猛地倾身,以脊背彻底隔绝灵台方向的视线,将怀中的纤薄不由分说地压按在灵池边缘温润的玉石上。
随即悍然!
仿佛连一秒钟都无法再多等。
他必须立刻确认,用最直接的方式——
确认清影是在他的怀中,是因他而晴动。
“呜……!”
原本还依赖般偎在他怀中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缓冲惹出一下哀声。
男鬼狠狠吻住那双红仲的唇,将所有呜咽都吞入口中,声音嘶哑地在他唇齿间低唤。
“清影……”
“咿、啊……”
细碎的啜声随着每一次从喉间溢出,迟清影被那近乎惩伐的力度期得碎不成音。
男鬼丝毫没有再去遮掩,甚至连一道最简单的隔音屏障都未曾布下。
那条该死的金龙留在这里正好。
他就是要让他听着。
亲耳听着——
“清影,看着我。”
他逼迫怀中人抬起迷蒙的泪眼,深深望入那片被晴潮浸透的水色。
“看着你心里唯一装着的人。”
——听着他在谁的占下发出这般动人的声,听着谁才是能让他情难自已的唯一。
那占有的宣告,一次比一次更鲜明。每一番都深悍无匹。
尚未还有其中的元浆,此刻却被冰冷的甲鳞全数撞散,碾开,拍搅成末,融进更湍急的漩涡。
男鬼轻柔地吻去那不断滚落的泪珠。
动行却截然相反。
像要将所有的理智与推拒都冲溃。
逼得清影被罐满。
满心满眼,都只剩他一个人。
“里面了。”
他咬着那泛红的耳廓,用极致温和的语气,低声诱哄。
“我,好不好?”
万化
迟清影从一片混沌中挣扎着苏醒。
尚未睁眼, 沉重的感知已先一步回笼。
身躯仿佛被碾碎后勉强拼合,连最细微的指节牵动都牵扯着酸软的抗议。
经脉之内,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正诡异交织,一冷一热, 循环不休。
倒不如何疼痛, 却是一种更彻底的虚脱。
仿佛连神魂都被抽空,只余下一具敏敢得过分的空壳。
迟清影眼睫无力地颤动了几下, 视野中一片朦胧。只觉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发间, 触感温柔。
鼻端萦绕着清冽微苦的草木气息,让他恍惚意识到, 自己似乎已不在先前的灵池之中。
混乱的记忆翻涌而上,之前那漫长的十一日, 他也曾被男鬼困于各处小乾坤, 肆意侵夺。
这里……是又一处新的所在?
未等他理清思绪,更多清晰而矛盾的触感, 便将他的意识彻底拉回。
亲吻,居然并非只在发梢。
与此同时,另一道存在感无法忽视的唇齿, 却正沿着他薄白的颈线而下,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落在他敏敢的后颈。
甚至,带着些许惩戒的意味, 不轻不重地衔住了那处脆弱的骨节, 用齿尖细细碾磨。
……谁?
迟清影费力地眨动眼帘, 模糊的视线艰难对焦,终于看清了周遭的情状。
他的感知没有错。
身前与身后,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