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阿利诺,你来配合我试验一下。”
阿利诺乖乖点头:“好。”
“告诉我,刚才你在做什么?就在今早,我还没有来到学校的时候。”
阿利诺继续点头。
雪砚再次仔细感知它的精神力,很快看到了他们所处的教室。阿利诺相当好学地一大早开始学习,做对了一道算术题,又认了十几个常用字,兴高采烈地摆了摆尾巴,兴奋于自己很快就能摆脱文盲之名,让陛下满意了。
“要……要和砚砚,说喜欢,要,帮忙,给陛下。”阿利诺颠三倒四磕磕绊绊地说着,开始满脸严肃地练习表白。
雪砚缓缓眨了眨眼。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搞得这么深沉啊。
“陛,陛下……?”阿利诺蹭蹭雪砚。
四周的黑色海浪规律涨落,在礁石上拍出哗啦啦的响声,暖洋洋的微风自远处吹拂而来。雪砚有一搭没一搭地为阿利诺梳理和安抚精神力,任由它悄悄舔了自己几下,心情很放松。
所以……这些虫族是可以配合他的。而他确实可以借用这种方式,了解虫族们更深更清晰的状态,甚至从中看到他们的过去,以此做到更精准的治疗。
毕竟精神力和记忆智力同样由脑域开发而来,彼此相辅相成。那么他能做到的不仅是安抚,还可以是引导。
如同此刻,循循善诱,温柔亲昵。
……
雪砚为阿利诺安抚了一段时间。
等他结束那种特殊的链接状态,从那座岛的场景中抽离出来,刚一睁眼,就看到在外面等候的虫族们冲进来。
“陛下,您还好吗?”
“嗯,没事。”雪砚没再和阿利诺贴着,他直起身晃了晃脑袋,“菲洛西斯,刚才过去了多长时间?”
菲洛西斯立刻给出精准的回答:“三十六分钟零九秒。”
“在你们眼中,有什么变化吗?”雪砚问。
银发虫族摇头:“并没有。陛下,我们只看到您用额头触碰了阿利诺,随后就陷入了安静。”
事实上,雪砚突然安静下来完全不说话之后,虫族们就在外面急得团团转,要不是监测系统没有发生警报,他们恐怕都要冲进来了。
雪砚点头,找了把椅子坐下:“哦……”
进行了一场意料之外的安抚,雪砚的思绪有些乱糟糟的。他努力沉稳冷静地在脑海里捋了半天,最终选择分摊一下疑惑。
“菲洛西斯,我有许多疑惑,和我讨论吧。”
银发虫族弯腰行礼:“我的荣幸。”
被安抚过后的阿利诺脚步摇晃,发出几声咕噜:“陛下,那,那我……”
“阿利诺,你先去做一套体检,然后回王宫,今天的学习推到之后再学。”雪砚的声音不大,但态度不容拒绝。
阿利诺蔫下来:“陛下,我明白了……”
“听话,我会给你奖励的。”雪砚拍拍它。
阿利诺又灿烂了,一步三回头地跟第三军团的虫族去做检查了。护卫队的虫族手脚麻利地搬过来沙发和书桌,很快为雪砚布置出舒适的谈话环境。
雪砚翻看着阿利诺近期的数据,在沙发上坐下,对菲洛西斯轻声说:“我一直在想,你们应该生活得更好,无论是你们,还是这些低等虫族……”
那些病症不该折磨他的子嗣,而每个子嗣都应该是自由快活的。
表达,就是最重要的一步。
雪砚的嗓音很轻,脸上也没有太夸张的表情,但他眼里盛着清晰明亮的笑意,任谁都能看出他在高兴。
“我很高兴。”雪砚说。
于是菲洛西斯心底的嫉妒也不见了,跟着高兴起来:“是的,这是很好的苗头。”
“安排一下,让其他虫族也做做检查。说不定也有虫族出现了这样的进化趋势。”雪砚吩咐下去,回到刚才疑惑的课题。
他调出一块空白光屏,在上面写了几个关键词:“菲洛西斯,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