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甩了下耳朵尖张开眼睛,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脑袋耷拉到江知秋颈窝去了,它“喵”了一声。江渡看向江知秋,他睡得沉,没醒。
“住嘴,别吵着你秋儿哥哥。”江渡捏住啾啾打哈欠的嘴。
啾啾绿莹莹的眼睛控诉地盯着他。
江渡没把它从江知秋领口拎出来,继续让它这样陪江知秋睡,出去之后对陈雪兰说,“还没醒。”
陈雪兰撑着坐起身,江渡把她耳边的发别到耳后,“怎么不继续睡会?”
“心慌,睡不着。”陈雪兰说,“我去做饭,待会把儿子叫起来吃点再吃药。”
“行。”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他们昨晚答应了带江知秋回乡下休养的事,但具体还得再做打算。
“我们有车方便。”陈雪兰说,“你是副科,平时没什么课,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再给秋儿养条小狗弄个小菜园玩玩儿。”
“这样倒也行,坚持一段时间,等秋儿好了可以再回来。”
两人边做饭边简短商量了一会儿,陈雪兰突然想起,“衡儿今天早上怎么没过来?”
江渡看了眼时间,“这会儿他们都要上第一节早自习了,衡儿应该早去学校了。”
夫妻俩今天都请了假,慢吞吞做好饭后上楼去叫江知秋起床吃点饭。
江知秋现在眼睛肿了,眨眼睛不太舒服。他还是穿着昨天那件白色卫衣,戴着帽子下来。卫衣的帽子有些大,几乎完全遮住他的脸。啾啾从他领口趴出来,他半兜着小猫,衣领被微微下扯,露出点嶙峋的锁骨。
陈雪兰也给啾啾做了猫饭放在桌上,啾啾看到后从江知秋领口钻出来,挨着他吃饭。
过了会陈雪兰余光突然扫到门口有一道影子飞快掠过,抬头看了眼,什么也没看到。
江知秋胃口不好,没吃多少,吃完药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树叶发呆,他早上吃了药之后就睡不着了。
江渡在他身边坐下来,江知秋转头看向他。
陈雪兰担心两个人一起来找江知秋会给他压力,就只让江渡一个人来了,“爸爸想和你聊聊。”
“好。”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才刚开始吃药,短时间内没效果很正常。”江渡揉他的头发,“普通的小感冒都是病去如抽丝,要是真有什么立竿见影的神药,爸爸妈妈早就给你求来了,是不是?”
“我们按时吃药、看医生,总有一天会好的。”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和妈妈,不用自己憋在心里,我和妈妈可能有时候嘴笨、词不达意,但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听你说,对不对?当然,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们一家三口都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
“要是晚上想出去,可以叫我和妈妈一起,我们一家三口出去散散步。要是想一个人呢,就告诉我和妈妈一声,我和妈妈知道你去哪儿了,也放心。”
江知秋突然双手捂脸倒在摇椅上。
·
“报告。”
第二节早自习上课周衡才出现在教室外面,张正特意在教室里等他,听到他的声音当没听见,冷着脸对看向门外的同学说,“看什么看?自己早读。”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周衡在门口站了会儿,知道张正现在是故意晾着他,没擅自进去,单手插着校服兜靠墙站着,直到早读快下课张正才出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照单全收。
看他今天没顶嘴,张正才没好气让他滚进去。
第一节课的课代表在讲台上开上课要用的ppt,班长高远和英语课代表刘心月在教室后面准备贴英语范文。
教室后面的黑板一般会贴向雪从每次考试中筛选的优秀作文,原本那里还是上学期最后一次考试的作文,江知秋的作文被贴在第一个,但这次月考的优秀作文已经选出来了,高远和刘心月撕完上个学期作文准备把这次月考的作文贴上去,周衡经过时看了眼他们放在桌上废弃的作文,找到江知秋的拿走了。
费阳坐在江知秋的座位,见周衡拿了张纸回来折两下夹进书里没理他,于是踢他的凳子,看到他抬头后才说,“我们打算下午体育课去吃泡面,等放学就直接去看秋儿。”
周衡重新低头,左手无意识揉了下胸口,右手翻开一本笔记,捋平折起来的页脚,“你们去。”
费阳挑了下眉,“你不去?”
“嗯。”
“不去算了,随便你。”费阳酸溜溜说,“反正你住得近,晚上回家就能去他家。”
伍乐伸头看了眼周衡桌上的笔记,“你怎么又在看我们秋儿的笔记?”
“你懂什么。”费阳拍他脑门,“他就跟秋儿的笔记亲。你看他看过别人的笔记吗?”
伍乐嘁了声,赵嘉羽边听他们聊天边做完了一个完形填空,突然抬头加入他们的对话,“江知秋是不是要休学?”
“不知道。”费阳摇头,转头问周衡,“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