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家长自然是气不过,商量好了把许然围在了小巷子里。
男的拿皮带抽他,女的拿拖鞋打他。
许宁站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拉着那些彪悍的女人,哭着请求。
她想说,求求你们,别打哥哥了。
可她却说不出话,只能咿咿呀呀地喊着。
那晚,20岁的许然遍体鳞伤,一整晚都高烧不退。
许宁一家一户地敲门,可又有谁会在乎两个乞丐的死活呢?
绝望与无助裹挟着瘦弱的她。
好在他的哥哥终究是心软,没舍得丢下她。
从那以后,许宁听到别人嘲笑她小哑巴的时候,她再也不哭了。
因为哭得代价实在太大了。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可对许宁来说不是这样的。
至今为止,许宁都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哑巴都会遭受到区别对待还是只有她许宁会被区别对待。
但这都不重要了。
她要救哥哥。
价格多低她都愿意干。
淮城十月,天气已经转凉,太阳几乎是没有温度的,微风轻轻拂过许宁泛红的脸颊。
许宁眼前一黑,脑袋晕乎乎的。
她伸出手揉了揉眉心,随即晃了晃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些。
“你们几个赶紧过来。”一阵男高音响起。
许宁顺着声音望去。
那是茶厂的经理,他不常来厂里,许宁在这干了这么久只见过他一次。
听到这话的员工们纷纷放下了手下的活,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袭来,许宁晃了晃头,连忙跟上。
女工们站成了一排,许宁走得最慢,排到了最后面。
“待会儿会有人来考察我们茶厂的经营状况,你们都给我放聪明些,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都明白吗?”
投资者来考察无非就是经营状况,现金流,员工的薪资待遇什么的。
作为茶厂的经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不干净的事情。
为了顺利地通过这次考察,男人拿出了十足的威严,两颗绿豆大的眼睛就这么瞪着她们,企图震慑她们。
“一天就拿你个三瓜两枣,还要陪你演戏,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一年轻女孩在下面小声逼逼着。
“那个谁,有话说是吧,来,上来讲。”男人耳朵灵,女孩的吐槽声一字不落地落入他的耳里。
正所谓杀鸡儆猴,他现在就要拿她立立威严,省的待会领导来了乱讲话。
霎那间,在场的人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女孩到底是吐槽几句,并不想丢了这份工作,眼皮子一转,便把一旁的许宁推了出去。
许宁本就脑袋晕乎乎的,被她这么一推,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打转,眼前一黑,身体猝不及防地向前倾。
“砰”
随着一阵声响,许宁半跪在地上。
尖锐的砂砾刺进了她的膝盖和手心,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神医啊,都能让哑巴开口说话了。”
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这一句话顿时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女孩今天刚来,并不知道许宁是个哑巴,见众人都在嘲笑自己后,不满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许宁。
大笑声还没停止,许宁拍了拍手掌心的砂砾,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挺热闹?”
一阵凉薄的声音响起。
大家都顺着声音望去。
许宁也不例外。
男人个头高大,站得笔直,身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服,一双狭长的风目微微上挑,眸底深处是全然的漫不经心。薄唇微启,眉梢微扬,看似慵懒随性,却有一股睥睨天下之气。
短短几字,却极有威慑力。
许宁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随即慌忙地垂下了脑袋。
居然是昨晚那个男人。
许宁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退。
“江总,不知道您会提前过来,有失远迎,是我的疏忽。”男人谄媚地上前接待。
江墨寒没有理会他,身旁的林琛上前沟通。
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但许宁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死死地攥着衣角,额间冒着细汗。
她本以为不会在见到这个男人,没想会在这碰见。
为了钱出卖自己这件事怎么说都不好听,许宁睫毛微颤,呼吸声都削弱了不少,只求男人不要认出自己。
可不知怎的,许宁感觉头顶有一束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想到这里,许宁更加慌张了。
“江总,请。”
经理招待着一行人去里面检查了。
见到脚步声愈来愈远后,许宁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和管理的人告假后连忙来到试衣间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