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门突然开了,许宁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布满热气的浴室里,许宁坐在地上,看不清江墨寒的脸,只能听见他一步一步靠近的声音。
她垂着头,泛着红晕的脸颊此时烫得要命。
蓦然间,云雾里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的手。
“手给我。”江墨寒闭着眼,声音沉沉的。
许宁见他闭着眼,心口微微一颤,下巴微微扬起,试探性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把手抬起来。”他接着开口。
许宁乖巧地照做。
江墨寒微微俯身,替她裹上了浴巾,指尖接触到那光滑的肌肤,温热柔软的触感在心口蔓延。
江墨寒手一顿,许宁的呼吸也滞了几秒。
江墨寒睁开眼,墨色的眸子染上几分暗沉,揽腰抱起许宁往外走。
………
江墨寒把药酒倒在掌心揉搓,直至温热后才抬起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揉搓着。
他的样子很娴熟,似乎是经常干这种事情。
许宁定定地望着他,语气有些沉重,“经常受伤吗?”
那晚,他们进行负距离接触的时候,她真的太疼了,伸出手抓他的背。那一刻,她感受到了突兀的触感。
许宁明白,那是受伤留下的疤痕。
闻声,江墨寒手一顿,抬眸,勾了勾唇,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调戏着许宁,“怎么?心疼了?”
“嗯,心疼。”
许宁没有犹豫,澄澈的眸底尽是认真,就这么下巴微微扬起,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
江墨寒对上她的视线,心口微微一颤,俯身,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许宁的唇角。
“嗯,我知道了。”
他不善言辞,但眸底的柔光尽诉他的情意。
“你怎么突然这么温柔?”许宁胆子也大了起来。
从前,江墨寒也会时不时地抱一抱自己,但等她抬眸望着他的眼睛时,墨色的眸底是平静,唇角轻扯,而笑意却不达心底。
现在的他真的变了好多。
江墨寒眉峰微扬,俯身,骨节分明的两手撑在许宁身侧,瓷白的皮肤下藏着脉络分明蕴含蓬勃力量的青筋。
俊脸一点一点地在眼前放大,许宁下意识往后撤。
江墨寒适时揽住了她的腰,勾了勾唇,“你不喜欢?”
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闻声,许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睫毛轻颤个不停,“喜欢……不喜欢?”
这个有标准答案吗?
她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只知道自己招架不住了。
许宁垂头,从他的怀里溜了出去。
江墨寒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峰微扬。
知景圆。
“看看你给我做得什么丑东西,难看死了。”楚落兮坐在沙发上,抬手扫了一眼刚做的美甲,眸底蕴着怒气。
美甲师半跪在她脚边,低着头,声音弱弱的,“楚小姐,不好意思,我给您重做。”
闻声,楚落兮眸底的厌恶更甚了,“重做?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卑贱吗?重做难道不伤我的手吗?这个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
美甲师眼里憋着眼泪,周围都站满了人,而她却毫无尊严地跪在楚落兮脚边,任由她谩骂。
她攥了攥手掌心,弱弱得出声,“楚小姐,做之前我提醒过您,粉色美甲比较挑肤色,我……”
“还敢顶嘴?”楚落兮抬起脚,高跟鞋抵在她的肩膀上,往后一推,美甲师摔在了地上。
“你的意思都是我的错了?”楚落兮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
美甲师眼里憋着泪,摇了摇头。
“落兮,你这是在干什么?”楚老夫人进门,扶起了坐在地上的美甲师。
挺有手段的
楚落兮见望着楚老夫人,不咸不淡地应着,“奶奶,你不都看见了吗?是她的问题,把我的手弄成这样。”
说着她还把手举到了楚夫人面前,仿佛她才是那个受欺负的。
楚夫人皱起了眉头,“落兮,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这样动手实在太不体面了。”
“这个女孩子看着跟你一般大的年纪,人家出来谋生也不容易,你何必……”
楚落兮眸底尽是不耐烦,“好了奶奶,我知道了,我困了,先上楼睡觉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楚老夫人望着她的背影,胸口沉闷地叹了一口气。
小舒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安安静静的,为人温柔善良,做事不咄咄逼人,对谁都是一副柔柔的模样,怎么生出来的孩子这么嚣张跋扈。
她曾好好教导过她,让她好好为人处世,不要仗着家世欺负人,可她从来不改。从前她只当楚落兮是被父母宠坏了,直到那晚遇见了许宁。
那姑娘给她一种久违的亲切感,她似乎在她身上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