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陛下饶恕臣欺君!”
欺君?
皇帝的眼虚得更厉害了,这老东西胆儿肥啊,竟然敢欺君!
“先说说你怎么个欺君法!”老东西,什么都不说就让他赎罪,君无戏言,万一他干的事儿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呢?
“陛下,老臣叩见陛下!”
“是老臣逼迫成国公带老臣混入皇宫,还请陛下默莫要怪罪陈国公,一切都是老臣的错!”
“老臣能进宫,用的也是当年陛下留给老臣的牌子,陈国公只是帮着打晕了一个太监,帮老臣弄了一身儿衣裳!”
皇帝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缓缓抬头的老太监,眼眶子里的瞳仁在疯狂震动。
鬼啊!
不对,宫里有龙气,怎么会有鬼?
稳住!
皇帝压住心中的咆哮,震惊之余红着眼眶上前将梁老先生搀扶起来:“梁大人,你没死真好!”
若说皇帝在朝堂上还有信任的人,那就非梁老先生莫属,他能当皇帝,梁老先生居功甚伟,且老先生不贪不专权,一心为国。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细跟朕说说。”
陈国公:“陛下,您还没说饶不饶恕微臣呢!”
皇帝:……
“你退下,慢了朕就治你的欺君之罪!”
成国公风似的刮没了,皇帝抽了抽嘴角,他拉着梁老先生盘腿坐在地上,君臣两个挨得极近。
“陛下,臣当初刚离开京城就被追杀,后来没法子,才在半路的乱葬岗刨了一具尸体毁掉脸面,伪装成臣,留下老仆料理后事,对外就说臣病逝了……”
“追杀?”皇帝闻言眉目立刻变得锋利起来,杀气也在他的眼眸中翻腾不已。
“可知是谁?”
梁老先生摇了摇头,他道:“陛下,正因为臣尚不知是何人动手,这才偷偷摸摸进宫,臣这次进宫面圣,是有重要的东西交给陛下……”
证据
梁老先生解开衣衫,脱了几层之后只剩下中衣,但他的中衣外头缠着一本又一本册子,两条腿上也缠着册子。
梁老先生解开绳索,册子掉落在地,堆了一大堆。
“陛下,老臣失仪了,还请陛下勿怪。”
皇帝摆摆手,他随手捡起来一本册子一看,是账册!
“永德三年腊月初六,送王华德三尺大红珊瑚树一棵,银三千两。
永德三年腊月初七,送窦云亭南珠一盒,金一千两……
永德七年三月十九,送韦柯金两千,珍宝五箱,价值三万两……”
皇帝看得脸色发黑,他又拿起一个账本,扫一眼,上面记载的是铁矿的账目。
大略扫了一眼之后,皇帝又换一个账本……
“陛下,这些账本一部分是从菜农崖的藏身之处搜来的,一部分是臣逃脱之后,追查当年承恩公府谋反一案的时候,在萧家找到的。”
“萧家?”皇帝挑起眉眼:“哪个萧家?”
梁老先生:“永德八年,兵部尚书萧成贤告老还乡,老家一场大火,全家二百零六口人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