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她就闻到了人鱼香甜的气息。
视线更暗,唯一的光被遮住了。
阿沄,非要这样吗?你把我放开吧,我不会跑的,我保证。
下巴被抬起来,嘴里塞了些滑腻腻的肉,又涩又柴,一点也不好吃,一尝就知道是老海狮。
大概是别人吃掉内脏剩下的躯壳,被没有战斗力的人鱼捡回来了。连新鲜食物都找不到,还要玩囚禁这一套,唉!
颜朝也不敢说,忍着口舌之苦吃了几块肉,又想跟她谈条件,没想到萧沄根本没打算听。
阿沄,我真的不跑,你给我解开啊!
水声掠动,周围只剩下她自己,偶尔有小鱼游过来,咬一下她的脸,看到她扇动的大尾巴就吓走了,她一个人待了不知道多久,萧沄终于又来了。
这次没有喂她食物,而是在她旁边坐下,珊瑚树摇动一下,又没了声息。
阿沄,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啊?
颜朝艰难地调转身体,想去触碰萧沄,被一把推开,身形不稳倒在地上,滑稽的蛄蛹两下就没招了。
唉,库鲁西。
什么?
萧沄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微微的沙哑。
见她肯理自己,颜朝立刻来劲了,硬是一≈oga;一≈oga;的调整方向,拿头对着她。
就是说啊,你能不能把我解开?再不济拿掉我眼睛上的东西也行,我想看着你。
甜言蜜语没能打动萧沄,她低声说:我只问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必说其他不相干的。
颜朝一直梗着脖子期待,听到她这么说,颓然地倒了下去,成了一只没有梦想的咸鱼。
就是一句语气助词,感叹自身命运多舛,惶惶不安。
不就是命苦吗,说得这么文艺做什么?
颜朝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只有遇到知音的雀跃:对啊对啊,太命苦了,要是你能放开我的话,或许会好一点。
萧沄没有回她,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一片死寂笼罩这片海水,颜朝实在受不了了,刚要开口就听萧沄说:闭嘴睡觉吧,你太聒噪了。
冷暴力完了之后就是嫌恶,根本不把她当人看,可恶的坏女人。
颜朝不说话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关键也动不了,她的尾巴拍了两下,也蔫巴了,看着怪可怜的。
萧沄垂眸看着她,眼中情绪变幻,最后是掩藏不住的失意和怨愤。
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身边却围绕着各种莺莺燕燕,答应她的事也做不到,一次次让她失望,现在还敢用相同的伎俩哄骗她,这该死的!
萧沄猛地将尾巴砸向地面,细沙扬起,海水滚出细密的泡泡,就如她的心一样,好像出现了很多窟窿。
好像有风正在往里钻,可海底哪里会吹风,不过是她的不甘而已。
激扬的沙子扑了颜朝一脸,让她没法再装睡,本想偷摸把脸转过去,头发却被拽住往后拉,随后脖子一痛,颈项被热气环绕,疼痛与悸动同时袭来。
颜朝的心跳快了半拍,她嘴唇微张吐出一口浊气,偏头亲吻萧沄的发际,被怒气上头的萧沄捏住下巴,硬是把脸掰到旁边。
不要拿你的臭嘴碰我。
嘴是臭嘴,脖子就是香脖子了?颜朝哭笑不得,对这只冷傲小猫毫无办法。
颜朝硬是被啃了好几分钟,脖子又痒又痛,但不敢言语,嘴巴张开也只是暗暗深呼吸,压下奇怪的骚。动。
萧沄把她的嘴捏成o型,冷声说: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又在想什么坏招?
如果她们现在在陆地上,只怕天空已经飘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