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余萸趴在她肩上,长发披散在背后,脸小而精致,颊上的红晕为她增添几分娇艳,任谁看了都会迷糊。
那坐一会儿再叫吧,你还好吗?
不好,头晕。
余萸抱着颜朝不放,用鼻子蹭她的脖颈,比以往黏人百倍。
如果是平时她这么做,颜朝一定会高兴的找不着北,可今天颜朝不想先入为主认定她错了,所以一直在给她解释的机会。
余萸除了回避就是否认,她的所有小动作都在昭示自己的心虚。
现在这样又是为什么,是对她心存愧疚在补偿吗?颜朝咬了咬唇,把脸偏开不看她,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像吸满了水的海绵,沉重冰冷。
回去给你煮解酒汤。明天工作多不多,不多就请假。
不能请假,我讨厌计划之外的事。
那我跟那个女人,谁才是计划之外的?你们看起来很熟稔,不像是露水情缘。
颜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思绪太过纷乱,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脑子快炸了。
是不是很难受?都醉成那样了还帮我代酒,你啊。
余萸伸手帮她按揉太阳穴,颜朝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像只大金毛一样温顺。
余萸。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余萸静等她的下文,没想到她叫了名字就不说话了。
她拍了拍颜朝的后颈,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颜朝说完懒懒地蹭了蹭她。
余萸轻笑,低声说:看来你是真醉了,睡一会儿吧,我来叫代驾。
好,那麻烦你了。颜朝顺着她的话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车里的空气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两人身上的酒气混合在一起,反倒有种奇异的和谐,周围安静得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颜朝不知不觉中竟然真的睡着了。
睁开干涩的眼睛,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心脏骤停。
余萸跟那个女孩抱在一起,耳鬓厮磨,那女孩仰头笑着,忽而眼睛一转看向她。
她的笑里多了几分挑衅,还用口型说:别幻想了,她根本不爱你。
颜朝气得喘粗气,她正要冲上去问个清楚,梦就醒了。
眼睛又酸又涩,连面前的人都看不清楚,直到听到她带着关切的声音,才确定这并非梦境。
颜朝,颜朝?
颜朝二话不说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到她的肚子上,让悬着的心慢慢落下来。
颜朝?余萸拍拍她的肩膀,弯下腰靠近她,到底怎么了,你今晚情绪一直不对。
原来你察觉到了,心思果然很敏锐。
颜朝吐出一口浊气调整好呼吸,转头看她。这种死亡角度余萸依旧好看,脸一点也不崩,这样好看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只是头疼,酒醒了就好了。
真的吗?余萸认真地看着她。
颜朝抓着她的手放到脸上,依恋的蹭了蹭:真的,就是没法给你煮醒酒汤了。
都醉成这样了还煮什么醒酒汤,回去洗个澡就睡。
余萸一只手让她枕着,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神色前所未有的温柔。
颜朝贪心地汲取她给予温暖的同时,也知道她为什么一反常态,这种清醒让她更加痛苦。
要是直截了当地问她,她会回答吗?
不,这太冒险了,万一她说喜欢那个女孩怎么办?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既然她心里有愧疚,说不定以后会跟那个女孩断了,专注于她一个人。
颜朝自欺欺人,怎么也不愿意放弃。
车子行驶在拥挤的马路上,隔一会儿就堵一次车,夜风从窗户吹起来,扬起余萸的发丝,美得如梦似幻。
颜朝枕着她的腿躺在座椅上,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光看她,烦乱的心神渐渐平静,那些让她纠结痛苦的思绪也消失了。
对啊,为什么要抓着不放呢?
余萸心存愧疚不正好说明她对自己有感情吗,要是一点都不喜欢,别说亲个嘴了,就算跟别人睡了也不会内疚吧?
以前的事都是过去式,只要现在余萸在她身边就好了。
余萸。
余萸垂眸看她,问:怎么了,又想叫叫我的名字?
不是。颜朝伸手抓住她的头发,用手指打圈圈,想让你看看我,你一直盯着外面,我嫉妒。
余萸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平静的心湖被投进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虽然很小,却足以让她的心悸动很久。
那双桃花眼被红色晕开,犹如真桃花盛开一样美丽,稍不留神就会被吸进去,再回神时已然把心交付出去了。
醉话还是真心的?
余萸把头发捋到耳后,低头凑近她。
颜朝伸手抚摸她的红唇,反问:你觉得呢?
余萸没有回答,而是吻了她。
四片嘴唇贴在一起,气息缠绕,夜风好似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