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看见地上的锦盒,脸色煞白。
宋砚雪摇头失笑,将锦盒捡起来带走。
他推开门走出去,伴随一声清脆的笑声。
昭昭随之望去,在门缝彻底合上之前,她看见一扇熟悉的屏风,正是宋砚雪房中那扇。
她去过他屋子许多次,竟然没有发现屏风后是间密室。
方才坐起身时,她暗暗打量四周,发现墙边放了几十口大箱子,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外边传来咯吱声,宋砚雪似乎给来人开了门,然后便响起青年萎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沧桑。
“我找遍了全京都,还派出人手打捞河道,连桥洞下的暗窑都翻了,仍然没有她的消息。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人如此痛恨我,在大喜之日拐走我的娘子……”
昭昭听得暗暗流泪,心中默默呐喊,祈祷卫嘉彦能够听到。
而正门处,宋砚雪挡在门口,神情凝重。
“世子可否想过,或许是贪腐案下狱官员的亲属所为?”
卫嘉彦脸色白了白。
“若真是如此,昭昭她……恐怕不好了。涉案的官员被处以重刑,不仅抄没家产,还判了全族流放。一群亡命之徒,为了报复我,更不会善待她,只怕会多加折辱。”
许久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压抑而沉默。
宋砚雪先一步打破沉默,宽慰道:“事已至此,尽人事,听天命。”
卫嘉彦苦笑着摇头:“找不回她,我这辈子心难安。”
自那日起,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一闭眼脑海中便是她躺在血泊中的样子。
他说服父亲出动了所有力量,几乎把临州查了个底朝天,连根头发丝都没能找到。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轿夫和梳头的妇人被他扣留下来严加审问,最后也是什么都没审出。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网兜头罩下,他被一叶障目,只能困在原处,看不见迷雾之外的真相。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今日已经是她失踪的第四日。
一个女子,四天没有踪影,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父亲收回了所有人马,只说卫家对不起她,愿意将她的衣冠葬在卫氏祖坟。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昭昭找不回来了。可他不甘心,也不愿相信,于是只能麻木地游荡在街上,去把那些找过的地方再找一遍。
如此这般浑浑噩噩的,不知不觉竟然到了穿花巷子。
他心中抑郁难以消解,正好宋砚雪家在附近,便敲了门找他聊几句。
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卫嘉彦抬头对上他担忧的视线,忽然感到一丝羞愧。
来到宋家是偶然,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怀抱有别的目的。
全城都搜过了,除了此处。
他顺着他肩膀望进去,里边静悄悄的,一应桌椅摆放整齐,没有任何异样。
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卫嘉彦心中一阵复杂。最终,他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猜忌,推开他往里走。
边走,边巡视周遭。
昨日会试放榜,宋砚雪和卫嘉霖双双进入殿试,寒窗苦读十年,成败皆在明天。
卫嘉彦拉了椅子坐下:“明日就是殿试,你可有准备?”
“顺其自然吧。”
宋砚雪倒了杯茶,坐到对面,面上无波无喜,与往常没什么两样,真要细说他眼角含着抹光亮,看上去心情似乎极为舒心。
卫嘉彦仍不死心,没接那杯茶,屁股刚挨到椅子便急切地站起身。
“带我看看她住的地方吧,上回走得匆忙,应当落下不少东西。”
“世子请。”
宋砚雪大方地抬起手臂,示意他前方左边的那间屋子。
卫嘉彦皱了皱眉。
“我记得,这是你的寝室吧?”
他目中有寒意掠过,宋砚雪任他打量自己,笑道:“家中虽清贫,但没有苛待客人的道理。我住在旁边的柴房,世子勿要多想,污了昭昭娘子名节。”
“原来如此。”
他这话说得尖利,卫嘉彦压下心底的不舒服,抬脚踏入其中。
他径自走到床榻边,掀开帷幔,里边空空如也,浅淡的香气萦绕鼻尖,是她惯常用的香。
卫嘉彦忽然眯了眯眼,抽出枕下压着的一角嫩黄色布料。
他觉得眼熟,展开了看竟是一件小衣,不由怔住。
宋砚雪适时侧身。
卫嘉彦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视线重新回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