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闪,“嘉遥哥,你不会为了我吧。”
“不行吗?”他百无聊赖地翻着桌上的杂志,“你从小的梦想不就是拍纪录片吗,天天跟在你哥和我的屁股后面拍。”
“拜托,我那单纯是跟在我哥的屁股后面。”
她的眼睛穿透时间,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天天带着相机跑来跑去的自己。
“你拿出录像,看看那里面是谁追着我喊‘嘉遥哥哥的车开得比哥哥还棒’的。”
舒遇笑出了声,眼睛湿润,“幸好我在美国的时候联系你了,真好。”
沉嘉遥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担心,你爸妈不想让你做的事,我无权干涉,但你想做的事,我可以偷偷摸摸帮助你。”
“要是我爸妈知道他们喜欢的女婿背地里这样说,肯定会气坏的。”
“现在你有男朋友了,就不要再利用我了。”
他抄起烟盒,拿着咖啡起身,“你和林鹊聊一下工作室的事,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做。我去二楼打个工作电话。”
林鹊是国内的知名电影学院里上的大学,大学毕业后又去美国读了两年的电影专业。
三年前回国之后,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私人美术馆,平时接一些展,没有展的时候就卖卖咖啡,办些沙龙,也不算赔钱。但干久了还是会疲惫,所以林鹊想还是回归本职,拍电影难度太大,也不想闯荡娱乐圈,拍纪录片最好。
“我就是觉得很多人来到这里,对于艺术的理解,怎么说……有些淡,所以很想做一些有趣的纪录片,没有那么枯燥无趣,能让大多数人看得下去。
“还有最近很火的《但是,还有书籍》类似于这类的片子,很多普通人与书结缘的故事,看着让人也渐渐不浮躁了。
“可我和身边的人聊起来,他们都说不怎么看纪录片,觉得无聊冗长,也没那么有意思,让我觉得有点难过。”
林鹊支着脸,望着地面晃动的树影,说了一堆话。
舒遇笑着听完,频频点头,“不用这样悲观,也有很多人喜欢看纪录片啊,只不过是大家的生活习惯都改变了,那我们的表达方式也要跟着变化。”
“你说得对。”林鹊起身,拿起空咖啡杯,“就像我时不时夹带私货,在美术馆放纪录片一样,也很多人会停下来看的,甚至会有人问我这是什么片子,想回家慢慢看。”
舒遇也站起身,想收了咖啡杯,林鹊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来收拾就好。
她只好继续坐在吧台,“那等我们工作室的第一部片子拍出来了,一定要在你的美术馆里放。”
“好呀。”林鹊拿出合同,推到她的面前,“如果你确定好了,到二月底我们就正式开始招聘新员工。”
“这么迅速,你一定是个j人。”
“是enfj。”
“那我们一定很互补。”舒遇简单翻了翻合同,抬眸笑了笑,“等我回家慢慢看,嘉遥哥的投资够吗,我攒了点积蓄,可以投进来。”
“有钱肯定好啊,你有大概多少?”
舒遇垂眸沉思了几秒,“除去我买车的钱,大概有七位数,也不多。”
“七位数已经很可以了!我身边的朋友都没有存钱的,你和我都差不多的年纪,有这个存款很可以了。”
林鹊补充道,“不过你也不用全投,咱们前期的开销不大,基本就是先确定一个首要项目,先打出名气来。”
“好,那……先不聊这个了,我到处逛逛?”舒遇又瞥了一眼手机,仍旧毫无消息,她索性把手机放在吧台上,“今天是除夕,你是特意来店里的吗?”
“也不是特意,我就住在园区里,前几天没开门,我进来打扫一下。”林鹊带着她在馆里溜达,“哦对,咱们的工作室选址也在园区里,有几间空着的屋子,等过完年带你来看看。”
“哇,在这里工作啊,那还挺有情调。”
馆内的布景颇有特点,不死板不沉闷,几个展品后,就会有小花园过渡,院内有些流浪猫,正翻着肚皮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