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及。
破军堂的女刺客身手灵敏,袖中流星针连绵激射,如疾风暴雨朝那弟子袭去,眼看就要将他打成筛子。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缃色丝帛卷上了那弟子腰身。紧接着,丝帛上系着的玲珑金球打向他膝盖,那弟子的双脚便脱镫而出。丝帛极其灵巧地将那弟子凌空提起,流星针只划破了他垂下的衣衫。
来人将那弟子甩到身后,冷声道:李堂主迫不及待要赶尽杀绝,难不成真怕了这解药?
师姐!陈溱喜出望外。
钟离雁听闻京畿有异动,便让丽娘看家,自己带人北上察看。岂料尚未抵达就听到了独夜楼袭击熙京的消息。
李摇光避而不答,冷冷笑道:春水馆也来蹚这浑水,当真热闹得很!
城楼上,萧寒望见那道身影,眼前蓦然一亮,待见她只带着几个姑娘,又忧心不已。就在此时,随着隆隆巨响,城门缓缓开启,校尉带着三千轻骑倾泻而出。
向天权与李摇光对视一眼,再不纠缠解药之事,立即就要带领弟子冲城。向天权收回折扇,抢过近身弟子长刀,一马当先。
钟离雁帔帛一抖,将那服药少年凌空卷至陈溱马侧,翻腕格开迎面刀剑,急声问道:北境战况究竟如何?
陈溱挥剑击退独夜楼弟子,顺势拍落一枚暗器,这才答道:我离开时,北祁已经溃败。
果然如此。钟离雁掷出丝帛砸向一人肩井穴,压低声音道,看来有人故意隐瞒捷报,诱引邺帝南下。梁帝已经带人去了洛南行宫,你速去。洛水渡口有青篷小船,便是春水馆的接应。
陈溱会意,探手自怀中取出一只荷包交给她,道:这是陨星丹的解药和药方,或有大用。
钟离雁接过,颔首道:这里有我在,你且放心。
一切小心!陈溱不再多言,纵身跃起,足尖在马鞍上轻轻一点,人已跃出三丈。
独夜楼弟子挥刀拦截,却见她步法翩然,踏刀背而行,再落地时已在十丈开外。
钟离雁目送陈溱身影离去,回眸时,熙京轻骑已与独夜楼交锋。
钟离雁身形翩然如蝴蝶穿花,缃色丝帛似黄云出岫,所过之处,独夜楼弟子被柔劲带翻下马。几名春水馆女子紧随其后,或使剑、或使帔帛,身法轻灵巧妙,飘飘似舞。
督军有令,降者不杀!
方才陈溱掷出解药后,独夜楼弟子已经开始犹豫。若真能得到陨星丹解药,他们何必再向月主卖命?此时听到熙京守军劝降的话,一些人已经悄悄勒马。
向天权和李摇光虽是江湖好手,平日里以一敌多不在话下,如今却已露不支。李摇光曾在梁州时也跟地方守军交过手,可眼下面对的是国都的精锐轻骑,他们训练有素,进退有度,绝非乌合之众可以媲美。
李堂主,走吧!向天权奋力架开两柄尖枪,喘气道,再缠斗下去,文曲堂这点家底要折尽了!
李摇光长刀横扫,冷声道:你竟如此贪生怕死,陛下的命令你都忘了吗?
陛下说她要的不是破城,是印证天命!向天权臂上又添一道枪伤,鲜血染红衣袖,你我已杀到熙京城下,还不够么?
李摇光沉默不语。她近日常觉心神恍惚,午夜梦回时,总想起年轻时与王玉衡、黄开阳一同训练杓三堂弟子、执行任务的情景。前面就是熙京城了,也不知道那两人魂魄归来会不会故地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