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
李摘月默默搓掉了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果然不能对重臣有太多滤镜,大家都是不拘小节之人。
李世民无奈,佯装拭泪,“你先别哭,你还病着,哭对身体不好,若是病情加重,朕与观音婢岂不是睡不着,朕也要哭了!”
长孙无忌眼眶含泪直勾勾看着他,“那在陛下心中,臣与魏征谁重要?”
李世民拿着帕子给他擦眼泪,耐心哄道:“辅机乃是朕的家人,自然你最重要。”
楼下客堂声音嘈杂,窗外街道热热闹闹,丝毫掩饰不住此时屋内君臣“感天动地”的情谊。
“……”李摘月低垂头,小手抠着桌案,嘴角绷直,靴子时不时摩擦着地面,看看能不能划出一道地缝钻进去。
眸光扫视周围众人,大多淡定,她不由得反省,自己是不是大惊小怪了。
李泰见她憋得难受,冷哼一声,心想最好憋死她!
等李世民哄好长孙无忌,看着君臣和乐的场面,开始反省自己,自己以后要不要也在李世民面前来这一招,想到此,她扯了扯李丽质的手。
安静用膳的李丽质眼神询问。
李摘月低声道:“学着点。”
皇权社会,与虚无缥缈的面子相比,只要被皇权青睐,权势、富贵都有了,面子自然有人给你续上。
长孙无忌与李世民如此相处,明眼人都看出他们关系的亲密。
而长孙无忌确实极得李世民信任,凌烟阁居首,而且李世民临终前,还选他当托孤大臣。
此人是聪明人,深受李世民信任,但是对于其占据了凌烟阁之首的位置,却让不少人诟病,性格有不少缺陷。
反正她虽然与长孙皇后关系亲密,但是与长孙无忌就是点头交都说不上,她能看出,对方不怎么喜欢她。
李丽质:……
她觉得小皇叔才更要学。
……
就这样,在李世民的温声软语下,将长孙无忌哄好了。
然后长孙无忌就恢复了正常,整了整衣冠,淡定入席,仿佛方才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是别人。
长孙无忌坐下,便瞥向自家儿子长孙冲,冷哼一声,“冲儿,你做事冲动,一点分寸都不知,光天化日之下,你妄议朝臣,伤了魏兄的脸面,可知罪!”
长孙冲微微低头,“……父亲教训的是。”
李摘月瘪嘴,长孙无忌这话里有话,说到妄议朝臣这口大锅,长孙冲与魏叔瑜两人不分高下。
魏叔瑜有些忐忑地瞅了瞅自家亲爹。
魏征板着脸,淡然吃菜。
李世民也不管,时不时给李承乾、李泰他们夹菜,让他们努力吃饭。
突然,长孙无忌转向魏征,举杯郑重道:“魏兄,方才某失态,扰了诸位的雅兴,自罚三杯!”
魏征等他喝完,淡定给他夹菜,“长孙兄有病在身,少饮酒水,多多进补,这样才能身体康健。”
长孙无忌:……
李摘月偏头忍笑,魏征这劝的真得体,让人喝完了才说。
……
长孙无忌听到动静,打量了她一番。
虽然面容还带着稚嫩,不过人长得倒是清秀,一身白色常服看起来矜贵如玉。
李摘月被他看的有些紧张,礼貌一笑,“国舅有事要说? ”
长孙无忌大手捋着胡须,温声笑道:“在下有一侄女,年方十二,知书达理,容貌秀美,今日一见武威侯仪表堂堂,想要与武威侯牵线。”
李摘月小脸凝固,风中凌乱。
她这是被人说媒了?
“噗!”
李世民刚入口的美酒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辅机!斑龙还小!咳……咳咳!”李世民一边咳嗽,一边摆手。
这事情太过荒唐。
李丽质愕然地盯着李摘月,小皇叔被长孙舅舅看上了,要当侄女婿了!
长孙冲则是眼睛一亮,恨不得抚掌大笑。
父亲不愧是父亲,如此一来,李摘月与长乐公主之间就没有可能,而且还能让李摘月为他们所用。
李泰闻言,则是拉着脸,“舅舅,你莫要被他的皮囊所惑,男人长这样花心的狠,可不能让他进入长孙家!”
“呵呵……多谢青雀帮忙相劝。”李摘月也懒得反驳。
她就算有心也无力!
李世民捂着脸,头疼不已。
今日这事让他怎么与观音婢说。
帝王纠结的目光扫过对面的李摘月,眉目如画,气质清贵,一袭素袍更衬得身姿秀拔,没有女儿家的丝毫脂态,若是小家伙这个岁数来到他与观音婢跟前,他们是绝对不会怀疑身份,
长孙无忌见状,不慌不忙道:“陛下怎知武威侯不愿意?武威侯,我的侄女自小受父兄宠爱,存了不少嫁妆,单是良田就有五百顷,绢帛百匹。”
李摘月头疼:“长孙国舅,你侄女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