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人将东西送到宫中时,表示只需付《孝经》的钱,其他的书册不用付。
李摘月看到东西,眼睛一亮,她正好用得上,反正池子陵等人抄书的事情是过了明路,他写的字最好看,正好可以递给李世民,她给池子陵写了回信后,让人将酬劳给他,请对方再帮自己抄一些民间不常见的书籍内容。
看着池子陵写的字,李摘月十分羡慕,写的真的很好看,对于他这种寒门子弟,练这么一手字不容易。
眸光扫过池子陵给她抄的《春秋》、《老子》、《庄子》等书,大概打听过她的喜好,都是线装书,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李摘月随手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日,李世民与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商量如何安置刑青等人,对于李世民想要一步到位,直接将那些新科士子下方各地州县,杜如晦他们觉得操之过急,这些新科进士才华是有的,但是经验不足,需要磨砺一番。
李世民被说服了,也就暂时放下了这事,思索如何安置池子陵等人。
李摘月那时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如今看到池子陵送过来的抄写书册,她脑中灵光一闪,终于记起来了,现在翰林院还没有设置。
想到此处,李摘月心下稍安,带着池子陵抄写的《孝经》,她便往太极宫“交差”。
纵然不是自己亲笔,但是池子陵抄写的《孝经》可是过了明路,再加上翰林院的主意,怎么着也能过关了。
太极宫内檀香袅袅,李世民伏案处理政务,眉宇凝着些许倦色。
张阿难见状,有心想劝他休息,可是陛下的性子就是做事就要一下子做完。
此时,内侍凑到他耳旁小声通禀了一番,他脸色一亮,当即轻声道:“陛下,博野郡王在殿外等候!”
李世民笔尖微顿,挑了挑眉,按了按眉心,带着些许兴味,将笔搁置到笔架上,温声道:“让她进来!”
李摘月入内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试探性地将四遍《孝经》呈上,语气轻快:“陛下,贫道的功课完成了,请您过目!”
李世民接过那叠纸,只扫了一眼,当即将纸往桌上一扔,眸光微斜,落在李摘月那张写满“无辜”与“乖巧”的脸上,故意沉声问道:“……你抄的?”
李摘月摇头,有些伤心道:“当然不是,陛下,咱们果然生疏了,您竟然连贫道的字都不认识了。”
李世民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若是不认识,也不会这么问。
张阿难见情况不对劲,小声道:“博野郡王,这《孝经》是谁帮您的?”
怎么也不会模仿一下您的笔记,就这样大大咧咧地送到陛下面前,这不是明摆着给陛下递棍子收拾您吗?
李摘月坦白道:“陛下,这是新科进士池子陵抄写的,会试前贫道花钱光顾他的摊子让他抄的!您不是也默许了了吗?”
李世民:……
那是因为他们光顾的几个摊子中,有的士子过了殿试,所以才没有计较。
李摘月眨了眨眼,“陛下,你放心,贫道知道分寸,池子陵就送了这一次,贫道没让他再抄了!”
至于还剩的那些《孝经》,留到以后,也能为自己减负。
“呵!”李世民气笑了,手臂往扶手上一搭,“巧言令色,你就不怕朕再罚你抄个十遍八遍?”
李摘月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微微一笑,仿若就等这一句话,她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双手奉上,声音清亮了两分,“陛下息怒!贫道可不敢空手而来,请您再看看这个!”
李世民:……
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挑了挑眉。殿试那日她提及的“制盐之法”浮现脑海,心中有了猜测。
想必这小家伙想用这桩功劳来抵罚。
啧啧!真是大材小用!
他带着一丝期待,展开奏疏,目光落下。
然而,内容并非预想中的制盐策,而是一个全新的构想,提议设立“翰林院”,用以安置新科进士,平日修书撰史、参议政务、审算账目……磨砺两三年后再授官。
一时间,殿内悄然无声,只有檀香随风细细盘旋,张阿难目不转睛地注意李世民的状态,看着他的脸色从微带期待,转为惊讶,继而陷入深思。
李世民的手指无意识敲着御案,眉心微蹙。
设立翰林院?
翰林,文翰之林,文采荟萃之地。
这倒是个前所未有的想法,如今天下初定,朝廷求贤若渴,新科进士虽有才学,却少实务经验,直接授官确有不妥。
若能有一地方,既能彰显朝廷重才之心,又能让他们提升政务,日后成为栋梁。
……
这小家伙,脑袋里的主意真多,看来罚她抄书真是屈才了……不对,看来这抄书还是要继续!
李摘月语气带着些许得意,“陛下,贫道呈送的奏疏,您满意吗?”
李世民将奏疏往御案上一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