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很想闭上眼,起码他还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掩盖自己此刻的情绪。
但他失败了。
他用那双充斥着无尽卑劣想法的眼睛凝视着自己的妻子,看着她向后退了几步,看着她从矮柜上抽出湿巾,看着她捏着湿巾靠近自己的眉心。
森鸥外抓住了那只手,得来的是一个疑惑:
“森学长?”
“不擦……不擦可以吗?”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也听见了自己的卑劣。
他很想就这样顶着妻子的爱意走在她的身边,他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妻子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好快乐啊!真的好快乐!
千代……我的妻子。主动的亲吻,还是用来安抚我的亲吻……
“可是,不擦的话,会很明显嘛。红色的,一看就是口红印啦。”
千代只觉得那抹红色已经转移到了自己的脸上。热意在不断侵扰着千代的思维,让她整个人变得有些晕乎乎的。
真是的,明明做出大胆动作的是自己,承受方是森学长,为什么现在的情形像是颠倒了呀?
她一直都知道,森学长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当对方望向自己的时候,在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前,她就抵抗不了这种眼神。
现在更是如此。
她真的无法拒绝森学长的任何提议。
就算是想要自己与他一直待在一起,就在这间诊所里,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呀,那抹口红印真的很明显嘛。
千代轻声哄着自己的丈夫,包括不限于签下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
“森学长……你真的是……”
太坏了!
千代没有继续往下说,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落入了森鸥外的眼中,却又成就了他的浮想联翩。
要是千代在今晚也向自己这样求饶的话,他到底要不要答应呢?
“千代,”
感受着眉心的清凉,森鸥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自己刚才的提议:
“是你答应过我的,今晚要在别的地方试一试的哦。”
回应他的是一个嗔怒,以及一枚红彤彤的苹果。红色的成熟苹果,散发着迷人的清香。光是站在自己面前,他都知道这枚苹果的美味。
“你说过的呀,我们是夫妻嘛。”
森鸥外只是慢慢将对方说过的话重复着。
夫妻嘛,自然要做一些夫妻之间该做的事。
他们是成年人,互帮互助有什么不对呢?
虽然千代并不清楚,那种程度的互帮互助,根本不应该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暧昧便萦绕在他们两人之间。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森鸥外走在了走道的外侧,身体下意识将妻子护在身边,大脑在飞速运转。
当他的眼神落在同样走在内侧小道上的太宰治时,他终于想起这份美好究竟是从哪里开始的。
昨晚太宰治刚到他们的家中,千代的反应有点奇怪。虽然自己也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好歹是让他们两的关系有了算得上是实质性的进展。
以及,大概是有了第三人的加入,这个“家”也逐渐变得像是一个正常的家。
爸爸和妈妈,丈夫和妻子,还有一个与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他们三个人组成的家庭,在这一刻变得逐渐真实了起来。
也就是从昨天晚上吧?
千代被自己的失踪吓到了。或许是出于安抚的心理,对方开始和自己尝试亲密接触。她的滋味,她的美好,一切都只有自己才能知晓。
没错,所有的起因都是从昨晚开始。
他们虽然没有突破界限,但也让他这个扮演“丈夫”角色的恶人尝到了“妻子”的美味。
这样一想的话,他的失踪、他的受伤,就能换来千代的安抚吗?
如果这个等式成立的话,他的手上还有很多种剧本。毕竟黑医这个职业,并不太安全呀。
以后找个机会试一试吧。
森鸥外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未来安放在“危险”的天平上。他的眼睛很自然地平视另一侧,与太宰治的鸢色眼睛对视了一下。
两个人均在对方的眼中发现了只针对自己的挑衅。
“森学长、太宰君,我们到了。”
千代的声音暂停了两人的博弈,也让两位男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点:
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让千代知晓。
一大一小的相似品站在家庭主导人物的身后,他们嘴角的弧度都几乎一样。
“这家的男装都很符合我的审美。太宰君,来都来了嘛,一起进去看看?”
千代笑眯眯地向太宰治伸出手,本来她都不抱期望对方会握上来。
毕竟他们的见面时间满打满算不超过一个小时,按照道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少年总会有一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