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捧来一方紫檀嵌螺钿锦盒,笑吟吟上前:“夫人,这是玉柔亲手挑的玉饰,与您的气质很是相称,祝您福寿绵长。”
她揭开锦盒,里头躺着一枚玉佩,和田籽玉圆雕作宝葫芦状,葫芦玉上草木花纹蜿蜒如生,上悬盘长结络子,下缀五蝠攒心流苏。
纪夫人目光淡淡掠过,颔首道:“你有心了。”
婢女上前接过锦盒收起。
“这纹样倒是精巧。”刘夫人凑近细看,“这是”
“是芨芨草,秦州名花,”孟玉桐温声接话,指尖不着痕迹地抚过自己袖口,“秦州绣娘匠人最擅此花样。”
众人闻言,不由重新打量这位孟家嫡女。
细看之下,但见她眉如远山含翠,目似秋水横波,纵然一身浮华装扮,也掩不住骨子里的明艳大气。一双眼睛大而有神,如青瓷盘里盛着的那葡萄似的,灵动深邃,见之难忘。
与当下时兴的清冷如弱柳扶风之态迥异,反倒显出少见的雍容华贵的气质来。
孟家姑娘模样的确出众,多看两眼,倒是硬生生将这一身落俗的大金大紫看顺眼了。
荣亲王妃朱唇微抿,亦是打量着即使身处非议中心依旧脊背挺直、目光清正的孟玉桐,眼底那丝快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审视。
这通身的气度……倒不像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
孟玉柔笑容一僵,暗恼她插话,忙道:“姐姐的贺礼呢?”她故意顿了顿,“姐姐莫不是今日顾着打扮,忙忘了吧?”
满座贵妇神色皆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