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珵骁看着她终于碎裂的样子,眼底那点锐利渐渐化开,融成一种更幽暗,更复杂的情绪。他没理会她的哀求,反而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步子不疾不徐,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绷到极致的心弦上。
沉姝妍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撞上冰凉的门板,退无可退。
他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荚气味,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皮肤本身的温热体息。他没有碰她,只是抬起手臂,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将她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然后,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骤然变得敏感的耳廓,带着他身上那股干净又侵略的气息,悉数钻进她每个毛孔。
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沙哑的颗粒感磨蹭着她的耳膜,字字清晰,如同烙印:
&ot;沉姝妍,骗我行。&ot;
他顿了一下,呼吸似乎更烫了几分。&ot;但你得先骗过你自己。&ot;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撤回手臂,转身,重新走回那片昏暗的光影里,仿佛刚才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压迫感从未存在。
只留下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浑身脱力般微微颤抖。
眼眶里蓄了许久的泪,终于不堪重负,大颗大颗地,直直砸落在她紧紧交握的,冰凉的手背上。
骗自己?
她连昨夜自己迎合他时,那从骨髓里透出的欢愉和渴望都骗不过。